蒋点烛现在和安籍尘的关系有些微妙。
好像是很亲密的朋友,互诉并不算秘密的秘密,再进一步就是恋人。
退一步变成仇人。
于是两人都小心翼翼走在雷区边沿,彼此打量试探,表面微笑,背后刀子,粉饰太平谁都不能跨过一步。
可是今天因为安籍尘这个莫名的拥抱,一切平衡都将被打破。
蒋点烛缩在安籍尘的怀中,下意识想要挣扎,他衣服料子挺阔,贴在脸上有些难受。
他抱的有些紧,她感觉到一丝疼,犹豫一瞬,并没有反抗。
安籍尘比她高不少,她脑袋正好在他肩膀的位置,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剃须水味,除此以外,似乎还有淡淡的香。
像是,女人身上才会有的香气。
蒋点烛抿唇冷笑,也不知道他这是从哪回来,就急着在这装深情。
安籍尘不知道蒋点烛这些心思,他像是在她身上充电一般,闭眼静静停滞片刻,深吸一口气后,双手搭在她肩膀上,又把她推开。
“蒋点烛,我欠你的。”
他这话说的没头没尾,蒋点烛也没来得及问,他已经开门走了出去。
他走的很急,像是逃离。
走廊的灯是感应灯,通亮的灯光照在他身上,明明高大笔直,可此刻看在她眼中却有些狼狈。
电梯来的很快,可能是刚才的拥抱使两人变的尴尬,她一直盯着她,他没有回头。
电梯门关上,他消失在她视野中。
安籍尘走后,蒋点烛缓缓把门关上,“嘭”的一声,脑中反复回忆着刚才的画面。
这算什么?他在向她主动走近吗?
这个时候如果自己提出要求,他会照做吗?
还是让愧疚进一步加深,为以后爆发做铺垫。
蒋点烛以前心里有疑惑时,喜欢找许应饶商量,毕竟他心思深陈,深谋远虑。
但现在她喜欢一个人面对。
她早知道世上任何人都靠不住,出了假应心的事后,更坚定了她的想法。
她也试着从两股势力中脱离,这也是许应饶开始觉得掌控不了她的原因。
蒋点烛简单洗漱回到床上,将眠未眠时,手机忽然收到了阿放的信息。
大致意思是问她,老爷子这边出了事,还要不要管假应心的事。
蒋点烛睡意本就少,看了信息之后顿时精神。
这件事本不用许应饶帮忙,他忙着家里,她忙着除掉假应心。
总之最后的线也要回落到安家身上,与许家无关。
她思量片刻,让阿放放手去做,一切都提上日程。
因为实在睡不着,蒋点烛连夜起来提前把明天工作做完,她决定再去看看老爷子。
第二天清晨奔往医院,经历早高峰后她心有些焦躁,老爷子依然没有醒来的迹象。
许应饶毕竟在公司有事要忙,不能时刻留在这里,只能雇两个护工,轮流上班。
姑姑倒是没事可做,整天坐在病房里陪着老爷子,在老爷子昏迷时,三五不时说许应饶的坏话。
她最近再网上看到玄学,说在昏睡的人耳边说一些目的,对方会潜移默化的听进去,信以为真。
她闲着没事,只天天念叨让自己的安辰能当上许家的领头人,让那个许应饶知道厉害。
蒋点烛在门外听到姑姑不停的念叨,这直白的目的,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打扰。
直到声音停下来,她才叩门走进去,姑姑看到她的脸色不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