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不怎么敢看那张照片,所以我只是根据脑海中的大致印象...所以这可能是为数不多的几处存在偏差的地方,其他物品的摆放位置,我都是严格根据照片所示,一一还原的。”
黄粱点了点头,站在门口小声说了一句“打扰了”,才走进屋内。穿上王一娜丢给他的那双蓝色的老旧拖鞋,由于拖鞋的底很薄,脚踩在客厅铺就的瓷砖上,黄粱能感到丝丝凉意。
站在距离用白色胶布围出来的人形两米远的距离,黄粱站定在,脑海中构建着案发当时的场景。“你母亲就倒在茶几旁边?”他问。
“对,人是紧挨着茶几的。”
黄粱默默计算着茶几和防盗门之间的距离,起码有七八米远。“你家的防盗门有被人撬动的痕迹吗?”
“有,警方明确说过,门锁有被人破坏的痕迹。凶手应该是把我家的锁撬开后闯进来的,刚好撞见了人在家中的我的母亲。我母亲是面朝着茶几的方向,很可能她是打算逃离凶手,却被人从身后抓住了,然后就、就遇害了,所以才会倒在茶几旁边。”王一娜表情痛苦的说。
“李琴女士是面朝茶几的啊...”注视着白胶布旁边紧挨着的实木茶几,在黄粱看来这茶几过于笨重了,上边即便是躺上一个成年人也绰绰有余。如果没有这个茶几的话,这客厅看起来应该还会更宽敞几分。
将目光从硕达的茶几上收回,黄粱的目光在客厅内的一件件家具和摆设上扫过。让他感到惊诧的是,房间内称得上装饰品的东西几乎全都是和那名篮球明星赵鹏有关的。赵鹏从小到大的照片在客厅内随处可见,大的挂在墙上,小的则是装在相框内,整整齐齐的摆放在茶几或电视柜上。
虽然黄粱没能在房子内看到篮球的踪影,不过几乎每张照片中,赵鹏的手中或怀中都会夹着个篮球。那件赵鹏第一次获得联赛总冠军时所穿着的球衣,被装裱好挂在客厅最显著的位置上,上面有几行醒目的文字介绍情况。
这间房子透露出一股浓浓的专属于赵鹏的气息,在这么多照片之中,几乎没有几张和王一娜有关,她的存在似乎被从这间房子里给抹除掉了。黄粱只是在一张全家合影上勉强找到了站在几米外的这个面容冷峻的女人。即便是照片中的她,也是毫无笑意,只是默默的站在一旁,仿佛和自己母亲和弟弟合影是件苦差事。
像是留意到了黄粱的视线始终定格在那些或大或小的照片上,王一娜显露出几分拘谨,招呼着黄粱,让他移步到赵鹏的卧室门前。跟在王一娜的身后,黄粱穿过客厅、路过卫生间,来到了一扇紧闭的卧室门前。房门被推开后,黄粱惊讶于屋内竟然凌乱到如此程度,至少在一比一还原上,王一娜没有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