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芷晴抬头看着从自己身旁站起身的欧阳倩,“你呢?”
“我还得去调查一下。”
“你辛苦了。”
“没什么,都是为了朋友。”欧阳倩淡淡的说。
张芷晴惊讶的眨了眨眼睛,“如果黄粱能亲口听你这句话,他一定会特别高兴。”
欧阳倩摆摆手:“我不是说黄粱是我朋友。”
“啊?”张芷晴一愣,“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总不能我是你朋友吧?”
“你,你当然不是,走了。”
注视着欧阳倩走向咖啡厅门口的背影,张芷晴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道:“对嘛,这才是那个讨人厌的冷冰冰。”
张芷晴回到解忧事务所后,硬挺着将和蔡晓云对话的录音反复听了几遍,将其中关键的信息和想到的问题都整理到笔记上,之后才回到卧室休息。为了把脸上的妆容洗干净,她和欧阳倩费了番功夫,好在注视着镜中自己失而复得的美貌,张芷晴由衷的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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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视着坐在几米之外那张桌子后面的男人,黄粱不由得叹了口气。这几天他几乎一直在和这张面孔打交道,可除了知道他姓陈之外,其他的一无所知。两人年纪差了几岁,这位警官快到40了,头发稍有点秃,身材也有些臃肿,不过那双锐利的眼睛却让这张平凡的国字脸衬托得不怎么平凡。
动了动被手铐铐住的手,黄粱吃力的挠着自己的鼻尖,鼻子有些痒,皮肤油腻腻的,没有洁面乳的日子属实不好过。他突然很想抽根烟,多少也理解了几分那些被提审时罪犯的感受。
“睡得还好?”那位陈姓警官出声问道。
“啊,还行。”黄粱没精打采的说,“除了室友们的呼噜声有些大之外,其他还好。就是这个伙食啊,太清汤寡水了点。也行吧,这几天体重倒是降了几斤,对减重有好处。”
“想要住单人间?给你安排一下?”
“不用了,”黄粱摇摇头,“单人间无聊,人多的话聚在一起聊聊天,时间过得还能快点。”
陈警官随意的笑了笑,翻开面前的笔记本,专注盯着上面记录的内容。这些小伎俩黄粱早就看腻了,他也不出声,就坐在并不舒服的椅子上挠着自己的耳后。身上的衣物稍有些多,审讯室的空调不知道是坏了还是怎么着,毫无动静。
在这件皱巴巴的衬衫外,黄粱还穿了件劣质的小坎肩,他一直觉得这种橘色小坎肩十分神奇,不论是多么外貌出众的人,只要穿上这个,瞬间就变得样貌猥琐,仿佛这是件具有某种魔力的衣服,可以在穿着者的身上贴上犯罪分子的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