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行道上行走的行人们纷纷避开两人,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情绪,对这一对古怪的男女视而不见。人们见识过了太多奇奇怪怪的街头整活儿,已经很难生出好奇心了。
为了防止李泽求救,女人将他顶在树干上,抬手捂住了李泽的嘴,就像是一对正在腻歪的情侣,女人贴近李泽,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行人的视线。她一只手捂住李泽的嘴,握刀的手悄悄抵住李泽的腹部,“别动,否则我这就捅死你!”她小声在李泽耳旁说。
“别!千万别伤害我!”李泽被吓的浑身发抖,哆哆嗦嗦的将头看向一侧,试图去和路过的行人进行眼神交流,可那些人根本就不看他,他的嘴由于被面前这个疯女人死死捂住,因此无法自由摆动头部。
“别想耍花招!”女人在李泽耳旁说道,“你要是不想死,就乖乖听话,听懂了吗?”
李泽无计可施,只能点了下头,他能清晰的感觉到锐利的刀尖穿透了身上的这件单薄外衣,穿透那件几十块钱的T恤,刺入皮肤里的冰凉触感,神奇的是,李泽完全感觉不到疼痛,这让他想起发生在他初中二年级的那场冲突,被同学用椅子腿打开了一道口子的李泽被送进医院,人生第一次缝针、第一次打麻药。
从起冲突到去医院缝针,李泽全程没有感觉到任何痛苦,直到走出医院大门,他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痛楚降临。
此时就像那时一样,李泽忍不住胡思乱想。紧绷的神经接受不到任何痛苦,他只能感到无比茫然,整个世界仿佛变成了另一番景象,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去挽救这条危在旦夕的生命,只能去听从、去服从眼前这个疯女人的命令。
“慢慢的,别乱动!慢慢的,转过身,背对着我,对,就这样,别乱动,否则我立马就给你一刀尝尝滋味...”
李泽忍受着异样的瘙痒感,按照那女人的分咐,缓缓转过身,背冲着这人。他感觉自己和这女人就像是一对蹩脚的舞者,在原地转了个圈。刀尖从腹部换到了背部,不变的是冰冷的触感。
李泽被那女人轻轻推着,向前迈步走去。虽然极不情愿,但也只能屈服于这女人下达的全部指令。被屈辱和恐惧淹没的李泽觉得自己就像是个提线木偶,被身后的疯女人随意摆弄着。
当再一次接近那个刚逃出来没多久的巷口,李泽险些被绝望吞没,许许多多的行人在巷口前走过,却没有一个人向里面张望一眼,没有人看到停在巷内的那辆出租车,更不可能有人注意到倒在车内的浑身是血的张良。
李泽突然想到生死不明的张良。张警官该不会已经死了吧...不会不会,李泽在心中拼命的否定着。张警官一定还活着,他虽然流了很多血,在与这疯女人的博斗中落了下风...该死,他为什么不是这女人的对手?他不是警察吗?!
心中生出对张良埋怨的同时,李泽忍不住猜想等待自己的将是何种结局,难不成是和张良一样,被这疯女人用刀子捅得浑身是血吗?是不是只要我走进巷子,这女人就会立刻捅穿我的肾?我可还没用过几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