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粱以为自己适应了朋友的味道,直到有一次那个大哥哥穿了黄粱的外套,他只穿了几个小时,但那件外套却被他身上的味道所侵染,直到彻底洗过之后,衣物上的味道才终于消失。
模糊的往昔记忆在脑海中上演着,黄粱沉浸在淡淡的感动之中,也对‘臭虫’这个外号能引发自己如此多的回忆有些哑然失笑。狐臭似乎在生活中并不稀奇,一名中年保安有这个病很合理,而且他身上那股味道是不是狐臭还不好说。
嗯?好像还有人身上有味道,是谁来着?黄粱皱眉沉思了片刻,一张人脸突兀的在眼前呈现,他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目瞪口呆的凝视着虚空中的一个点。
“我靠...我怎么把他给忘了...”黄粱自言自语了一句,终于意识到还有谁身上有难闻的味道,他不确定这是不是个不值一提的巧合,但还是绕过沙发冲进卧室。几分钟后,穿戴整齐的黄粱一阵风般的跑出卧室,快步向大门口跑去。在金毛犬豆眼茫然的豆豆眼的注视下,他不等提上鞋跟,踉跄着推开大门撞进了干冷的街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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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玻璃门,迎面而来一阵冷冽的寒风。风刮过脸颊,宛如一柄柄无形的刀子般肆意攻击胆敢走进室外的人们。
黄粱却全然感受不到刺骨的寒风,他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极其兴奋的状态中,燥热难耐。方才的那番对话是否至关重要,黄粱并不确定,那人的回答过于莫能两可、似是而非,几乎可以直接丢进垃圾桶里。
但这番简短的对话仍在他脑海中循环播放:
你确定吗?
不确定。
如果那人站在你面前的话,你有把握认出他来吗?
这个...应该不能吧。
你认为这两个人长得相像吗?
我、我觉得有些像吧...不确定。
那你确定那人身上的味道是狐臭吗?
这个...我也被不知道狐臭是什么味道,不过可能——
如果再让你闻到那个味道的话,你能辨别是之前闻过的臭味吗?
这个...应该能吧。
不知道,我不确定,可能是吧。诸如此类的回答让黄粱恨不得给那张红润的娃娃脸一顿胖揍。他惊讶于自己竟然忍住了。
但即然对方无法给予肯定的回答,就说明自己脑海中飘荡着的疯狂念头是有可能成立的。黄粱边想边大步流星的走在结冰的道路上,几名小心翼翼缓步慢行的老人向他投来嫉妒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