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视着大门缓缓闭合,黄粱叹了口气,重又坐回到沙发上,他的眼前浮现出刘猛的面容、浮现出张启路的面容,这两个人他都素未谋面,可以说是完完全全的陌生人,但缘分就是如此微妙,自己竟然和两名彻头彻尾的陌生人产生了事关生死的瓜葛,在黄粱自己看来都觉得不可思议。
“行啦,别多想了,事情看来也就到此为止了,虽然有些虎头蛇尾的,但至少也算是个完结。等什么时候发现张启路的下落了,这场闹剧也就算是彻底落幕了。都交给宋宁他们吧,人家可是专业人士。”
黄粱默默的点了下头,但思绪却总是无法发送,仍有种难以释怀的感觉在他脑海中隐隐作祟。
在等待后续紧张的日子里,生活突然变得风平浪静起来,再无纷繁困扰来打搅黄粱的平淡生活,他总算回归了慵懒的慢节奏之中,能够安静地坐在客厅里看书。只不过他的神经却始终无法彻底松弛下来,闹人的思绪时不时就会跳出来令他心烦。对此黄粱无能为力。
宋宁像是忘记了黄粱的手机号,一个电话都没有打来,这让黄粱有些不满。他确定过去的这两天一定发生了新的进展,但宋宁却没有遵守承诺,第一时间把消息告知自己。黄粱几十次的拿起手机,又几十次的放下。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好奇心就去打扰宋宁的工作,他的骄傲和责任心不允许这样做。
黄粱不想让自己表现得像是一个被吓坏了的孩子,急于寻找吓自己一跳的原因。就这样安静地等待事情尘埃落定吧,黄粱反复的安慰着自己。
与此同时,他还在担心张启路的安危。这位独居老人十有八九是遭遇了刘猛的毒手,从张启路的手机在刘猛的出租屋内被发现这一点来说,几乎就可以断定刘猛应该就是之前给宋姐发几句信息的人。
黄粱不禁再次感叹女人的直觉惊人的准。宋姐当是就猜到了那几句信息并不是张启路本人发送的,但由于被情感蒙蔽了双眼,她认定是张启路结识了新欢,没曾设想过发信息的人是一名亡命之徒。
一想到宋姐此刻痛失爱人的心情,黄粱就会为自己患得患失的心态感到羞愧。他完全是庸人自扰,跟宋姐一比根本就不算什么。
不知脑回路和正常人相去甚远的王波是从哪里得到了刘猛死于火灾的消息,这人这两天就没有消停过,天天都会给黄粱打几通电话,来询问最新的进展。
面对这个聒噪的人,黄粱每次都是敷衍的随便应付他几句,然后就挂断电话,不过王波还是乐此不疲,每每打来电话兴奋的说着自己对这件事情的看法。王涛旁敲侧击的询问着刘猛的死是不是和他叔叔有关系。
黄粱也很想直截了当的问他一句:你是不是找不到活人可以说话?实在不行的话,就去养条狗吧,再不济去养盆花,你没事骚扰我干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