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安和妻子黄颖经营的这间旅店的名字十分言简意赅,就叫凰山旅馆。旅店位于凰山的半山腰上,更靠近山顶一些的一片平地上。依山而建的旅馆占地面积不算太大,大概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供客人居住的主体建筑是一栋仿古样式的两层小楼,墙壁上爬满了绿油油的爬山虎和五颜六色的喇叭花,很是漂亮。
用廊檐和主楼连接的是旅馆老板一家所住的平房与用来吃饭聚餐的餐厅,院落中还坐落着几间用来摆放杂物和工具的仓房和饲养牲畜家禽的猪圈和鸡窝。
黄安开着的褐色面包车不紧不慢的行驶在上山的小路上。水泥铺就的车道很窄,将将能容两辆车并肩行驶。不过从上山的这一路上连一辆车都没有看到,不难看出这条小路平时应该没什么人开车上来,算是凰山旅馆的专用车道吧。
黄粱本就有晕车的毛病,平时他自己开车不会发作,这次坐在黄安开着的面包车上,车速虽然不快,但是弯道实在是有点多,没多一会儿的功夫,黄粱就感到止不住的反胃,头也像是针扎一般的疼。
“你没事吧?”张芷晴担心的皱起双眉,“我还准备晕车药了呢,放在行李箱里没拿出来...”
脸色苍白的黄粱摇摇头,露出勉强的微笑,用眼神意识自己还能坚持。
“马上了啊,眼看着就到了。”眼神有些不安的黄安透过后视镜打量了黄粱一眼,“老弟,不知道你会晕车啊,是我怠慢了,我媳妇走的时候还说我应该带上点晕车药。”
黄粱摇摇头,闭上眼睛靠在车座的靠背上。
好在黄安并不是在放空话,又拐了两个弯儿后,凰山旅馆的大门和上面挂着的牌匾赫然出现在右手旁。黄安轻轻的转动方向盘,把车拐上了通向大门的小道。稳稳的将车挺好后,他说了句‘我去开门’,就跳下了车。
“黄粱,你喝点水压一压?”张芷晴把手中的饮料递到黄粱的面前。
“没事,已经好多了。”长处一口浊气后,黄粱感觉自己已经从呕吐的边缘缓解过来了,不过还是对喝水这件事敬而远之。
趁黄粱和张芷晴对话的功夫,下车的黄安已经把凰山旅馆的大铁门给推开了,这两扇伤痕累累的大铁门起码有三米多高,在门上有供人出入的小门。
“好点了吗?”返回驾驶舱的黄安仔细打量着黄粱的脸色,“马上了啊,咱这就到家了。”
“好。”
黄安故作兴奋的说:“最后一点路,走着!”
茶褐色的面包车径直穿过敞开的的大门,穿过了写着‘凰山旅馆’四个斑驳大字的牌匾,驶进了宽敞整洁的大院子里。
最先来欢迎黄粱他们的是两头拴着的牛,它们的食槽就按在大门旁,两双水汪汪的眼睛注视着车内的黄粱,显得是如此的慵懒从容,牛尾巴散漫的挥动着,驱散凑上前来的蚊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