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可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出来。
“我说我自十五岁嫁他以来,与他夫妻三年,这三年来,我尽心尽力地照顾他,服侍公婆,为了他更是对外以丫鬟自称,如今他却说我配不上他,那我嫁他时他为何不说。大郎却一声不吭,直接要写休书给我,我立刻冲过去将笔墨推倒在地,他却骂我不知羞耻,说一直是我缠着他,他才可怜我,与我成亲。如今他即将高中,有的是官家小姐想嫁他,自然要休了我。”
说到这里,玉娘眼底有了一丝阴狠,“当时,我才像是第一次看清了自己到底嫁了个什么东西。他就是个畜生!他该死!所以,我就拿起花瓶朝他砸去。”
白素素将玉娘眼底的情绪看在眼里,心里不知什么滋味,世上的女子多为情所困,却在爱情中丢了根本的尊严。
“后来呢?”
听到她的声音,玉娘如梦初醒,眼底的恨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迷茫。
“后来?后来王二就进来了,我吓得丢掉了花瓶,赶紧冲过去将他拉入门,苦苦哀求他不要将看到的说出去。也许是看我可怜,王二答应了,然后就走了。他走后,我看着大郎的尸体越想害怕,又担心王二会去告发我。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办,就从客栈后院爬出,逃到了赵姐姐家里,赵姐姐和赵姐夫听了我话后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好要我待在这里,等早上再去帮我打探下消息。现在想来,我真的笨,为了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葬送我的下半生。”
白素素在听玉娘这段话的时候,全程没有漏过她任何一个表情,等她完全说完才彻底松了口气,看来玉娘真的没有将崔大郎推下楼。
但宋北渊却没打算这么轻易地相信玉娘,“你是在砸死崔大郎之后多久离开客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