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蔡松坡、李烈钧前来送她。蔡松坡说道:“特使小姐的这次访问,已经获得了成功。我向你表示祝贺!希望小姐今后不论什么时候,带着友谊再来云南作客。”
真离子心说:“可不来了,永远不想再来了。那些游行的人群差点儿没将我哄出云南。”
于是,她苦笑道:“我谢谢二位将军的邀请和热情相送。我也希望二位将军在方便的时候去日本访问。我们十分欢迎!”蔡松坡点点头,愉快地接受了她的邀请。
李烈钧明知真离子心里不高兴,还特别向她提个醒,说道:“特使小姐此次来访,你都看到了。这里的人民苛求民主共和,反对外来侵略,反对外来干涉。群众的呼声空前高涨。这就是中国今后的发展趋势。小姐是个有影响的人物,我希望您回去要作出积极的影响。”
真离子只好说道:“请二位将军放心,我回去一定为我们的友谊,尽我个人的一切力量。”
蔡松坡点头道:“小姐的话,我们记住了。祝小姐一路顺风。”蔡松坡、李烈钧又分别与真离子握手告别。蔡松坡还故意派一杰与柳小姐对真离子于路相送。
那真离子虽然奸伪狡诈,但必定水性杨花,听让一杰相送,她又特别高兴,乐得一时竟忘了心里的不愉快。
临上车,她又回头向蔡松坡和李烈钧道:“二位将军再见!我还要再来的。”
真离子刚要与一杰和柳小姐同上一个车,被她的随行人员日本驻上海领事馆里的三棱先生,叫去了他的车上。
真离子上了三棱的车,车队便马上启程了。原来这个三棱先生,这几天发现真离子多次勾引东方一杰,象似爱上了一杰。他深感忧虑。
三棱悄悄向真离子道:“小姐,你跟这个中国军人这样合适吗?这难道不违背我们的规章?你真要与他相爱,今后我们还有什么秘密可言呢?”
真离子听他这是在教训自己,很生气,说道:“我是关东军的人,归关东军司令部管辖;不归你们领事馆,也不归黑龙会管辖。我们有我们的做法。我也有我的主意,什么事可以做,什么事不可以做,我自然知道。谢谢先生的提醒!”
三棱还在细问:“难道小姐在爱情上还另有企图?我们领事馆系统与黑龙会和关东军机关,对中国的目的,还不是共同的吗?”
真离子沉着脸道:“不一样!我们女人被派来中国,就是要利用我们自身的优势,摆布我们所需要的人,达到我们的目的。这类事做得越多,对我们来说越是胜利。这个你是不会懂的。”
三棱道:“我来中国几年了,有什么不懂!”
真离子听他语气强硬,言外之意还是说自己的行为不合适,心里感到委屈。她觉得刚才说的还不解气,又说道:“我做的,这和你们搞暗杀、放火、欺骗达到目的,相对要文明得多。”
三棱被揭挑抢白得哑口无言。半晌,他又不服气,期期艾艾地反驳道:“你们这些女人,用软刀子不也是在杀人吗?不也同样卑鄙吗!”
真离子气得苦笑道:“你懂什么!你们领事馆那些人都是蠢货。你们什么也做不好!你怎说我们这是用软刀子杀人呢?它中国政府已经和我们日本政府签了条约,用不了多久,中国的警司宪特都要与我们日本合作。中国的政权一半儿要掌握在我们手里。这些中国官员,当然要先摆布,以免到时候不与我们合作不听话。”
三棱苦笑一声,阴险地讽刺道:“还是小姐聪明,看得高,想得远,恕我冒犯了。”
真离子又道:“我们关东军司令部预测:将来护国军有取得半个中国统治的可能。我们必须在西方人对他们还没重视之前,先将他们牢牢地把握在手里。这就是老板这次派我来这里访问的目的。”
真离子说完不看三棱,觉得他别扭,向外叫道:“停车!”车一停下,她又跳下车上了一杰的车,又纠缠一杰去了。
三棱见她走了,车上只剩自己,骂道:“这个婊子臊货!我在中国干了几年,无时不对天皇效忠,谁敢对我抢白!竟挨了她的训斥。在我面前你年纪青青,竟敢这样威风逼人!都是关东军那些头脑人物,花花太岁,将她宠的。你们也不过是受过她美色的恩泽罢了,为什么这样宠她!我就不相信,不动用兵力,不靠我们,只凭这些婊子就能垄断中国征服中国!”
那三棱原来爱使老婆性子。他又气得狠狠向外啐了一口,朝车外一瞪眼睛。
真离子来到一杰车上,柳小姐正在向一杰说着悄悄话:“车停了,她准要回来,离不开你了。”……
真离子一见,搭讪道:“刚才我以为三棱叫我上他的车,有什么正经事呢。尽是些年岁大的唠叨,我不爱听他罗嗦,就又回来了。”
柳小姐起身让开,道:“你请坐。”于是坐在了一边。真离子有些过意不去,回头看看柳小姐,象要说什么。
柳小姐又道:“山口小姐请坐。我也正希望你回来,一起说说话。”
真离子也不客气,紧挨一杰坐下,说道:“两位将军真是了不起的人。看得出,大家都对你很不错的。”
一杰道:“那当然。我们不但是上下级的关系,还是好朋友呢。”
真离子道:“哦,我说呢。看得出,他们对你什么都很关心。”说完很兴奋。她又问:“你打算送我到哪儿?”
一杰道:“南宁。那里有专人接你们。到那里你们也很安全。我们唐都督就在那里。我想这时他什么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