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的食材不多,顾北柠挑了几样关键的东西,开始给傅之寒做醒酒汤。
望着她忙碌的身影,傅之寒站在门口说:“柠柠,不用麻烦了,我没醉到要喝醒酒汤的地步。”
顾北柠忙着切菜,头也不回地说:“没醉到那个地步正好,今天喝点,明天起来不会那么难受。”
傅之寒喝醉的次数不多,偶尔有几次喝醉,薛唤都是直接帮他在酒店楼上开了个房,傅之寒自己睡一晚上就好了。
第二天醒来时,他的确会因为宿醉而头痛,傅之寒都是忍忍就过去了。
这还是头一回有人担心他第二天头不头疼,傅之寒心中对顾北柠的爱意愈发浓烈。
他带着自己心里的负罪感,罪恶地享受着顾北柠给他的温柔。
厨房中一时只有灶火烧水时发出的声响,安静的氛围中,傅之寒没有感到尴尬,只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
看着顾北柠葱长白皙的手指将切好的菜一一放入锅中,傅之寒走过去,在她身后停下,忍住想要抱住她的冲动,低声道:“柠柠,我们和好好不好?”
顾北柠的动作微微一顿,意识到傅之寒就在自己身后,她又很快恢复原样,利索地合上锅盖,转身去水池边冲洗洗菜盆。
见她没有出声,傅之寒有些失望。但随后想到顾北柠也没有马上就拒绝自己,傅之寒又觉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试探性地再次开口:“柠柠……”
然而这次他才喊了顾北柠的名字,就被顾北柠打断:“你别说了。”
顾北柠的声音带上了几分颤意,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情愫。她的手死死握着不锈钢的洗菜盆,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保持冷静,“我现在脑子乱得很,不想说这些。”
傅之寒一向以她的话为准,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乖乖听了顾北柠的话:“好,现在不说这事。”顿了顿,他怕顾北柠觉得自己稍微遇上点困难就放弃了,一点也不真诚,又补充道,“柠柠,等你什么时候愿意谈这事了,我们再谈。”
顾北柠忽然觉得自己这逃避的态度有些不负责任,她想了又想,对傅之寒说:“之前我说不想恋爱,都是真的。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想通这件事,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有勇气去面对这件事,或许我这一辈子都过不去这道坎。”
“这件事是我的错,无论多久,我都等你。”傅之寒说。
顾北柠愕然地望着他。
明明也才几天没见,顾北柠却觉得傅之寒仿佛在这短短几天之中瘦了很多。可眉眼间、言语中,依旧是她熟悉的那个傅之寒,是那个她曾经信任到想要托付终生的傅之寒。
然而,他也是五年前那晚的傅之寒。
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反复拉扯着顾北柠的思绪,几乎要将她逼疯。
她像是个吃了败仗的小兵,丢盔弃甲、落荒而逃,却发现无论朝哪边走,路的尽头都站着傅之寒。
顾北柠只能强迫自己站在原地,哪儿都不去。只有同时远离这两种情绪,顾北柠才能让自己保持暂时的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