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直走到停车场，周围才再没外人。
顾北柠始终低垂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傅之寒硬着头皮开口：“柠柠，抱歉，刚刚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不是故意的，他是没忍住。
他想吻她很久了。
原本想直接当这件事没发生过的顾北柠犹如又被提醒了一遍，神色愈发尴尬。
刚刚傅之寒吻她的时候，的确让她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过往，比如说五年前在酒店的那个晚上。
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将这件事都忘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但没想到一些相似的事情发生之后，有关这件事的记忆碎片，总会重新在脑海中浮现。
唯一相同的是她始终想不起那个男人的脸。
她迟迟没出声，让傅之寒担心：“柠柠……”
傅之寒温柔的声音将顾北柠从那个夜晚拉回，她意识到如今在自己身边的是傅之寒，而不是五年前的那个陌生男人。
那事已经过去五年了。
整整五年，宸宝也从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成长为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小英雄了。
她该放下了。
顾北柠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
她牵了牵嘴角，想要露出一个不在意的笑容，却不是很成功：“我没事，知道你是不小心的。”
傅之寒在这一刻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再次将自己的心意告知，却最终还是没敢。
他怕一不小心就碰触到顾北柠的伤口。
他还想说什么缓和下两人间的气氛，顾北柠先一步递了台阶：“走吧，宸宝还等着我们去接他呢、要是去得晚了的话，小家伙会感到失落的。”
“好。”傅之寒看顾北柠上了车，自己也坐进驾驶室。
现在这样粉饰太平，总比将窗户纸捅破之后面对惊涛骇浪要强。
……
因为发生了刚刚那个意外，一路上都很安静。
车子开到幼托班，正好赶上宸宝放学。傅之寒将车停靠在路边，与顾北柠一道接儿子放学。
回到帝都之后，宸宝仍旧是在先前顾北柠为他找的幼托班里上学。然而课程已经被傅之寒暗中秘密换成了他在南城为宸宝安排的那个套餐，只不过是借用了幼托班的场地而已。
小家伙今天新学到了有趣的知识，正在兴致勃勃地跟顾北柠分享。他像个小机关枪似的哒哒哒地说着幼儿园里有趣的见闻，忽然，他说到一半安静了下去。
傅之寒低头看向他：“怎么了？”
宸宝歪着脑袋看看他，又看看顾北柠，想了又想，小家伙放轻了声音，有些不是很确定地问：“你们吵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