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之寒示意服务生看向自己儿子:“打包三个薯饼。”
服务生负责地问:“请问是哪种薯饼?还是两种都要?”
餐厅里有两种薯饼,宸宝只吃其中一种,另一种他完全没胃口。
傅之寒清早起来并不想吃任何油炸的东西,因此对这个也不清楚。他看向儿子,示意宸宝自己说。
宸宝是知道答案的,顾北柠给他科普过。但小家伙瞥着傅之寒咖啡杯里还剩一半的黑咖啡,把刚到嘴边的答案又给咽了下去,对傅之寒说:“你去指给他看嘛。”
哟呵,儿子撒娇了,这老父亲能顶得住?
“行。”傅之寒起身,叮嘱宸宝坐在原地别走开后,他带着服务员朝薯饼所在的地方走去。
顾北柠这会儿正站在柜台边不知道在干什么,并没有回来,餐桌旁只剩下了宸宝一个人。
小家伙嘿嘿一笑,跳下椅子,走到傅之寒的座位旁,捧起他的咖啡杯,“嗷呜”就是一口。
傅之寒这个咖啡闻起来好香,一定也很好喝!
宸宝如是想着,这个念头还没转完,一股前所未有的苦涩充斥他的口腔,宸宝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从来没喝过这么难喝的东西!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难喝的东西?
傅之寒究竟是怎么才能每天面不改色地把这么难吃的东西喝下去的?
各种念头在宸宝脑海中乱窜,但都没能抵住黑咖啡带来的苦涩。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无法再感觉到甜是怎么滋味了。
宸宝越想越觉得嘴巴里面苦,嘴巴里面越是觉得苦,他就越是忍不住去想咖啡的事,甚至都有点委屈了,觉得这个咖啡这么香,简直是在诱惑他去喝。就像有毒的蘑菇似的,颜色越是艳丽,越不能吃。
心理与生理上的双重苦涩不断加重,小家伙一个没忍住,啪嗒啪嗒开始掉眼泪了。
先前准备好的薯饼已经被客人拿完,顾北柠正在等新一轮的薯饼。她照例回头去查看宸宝的情况时,发现儿子在哭,忙跑回到他身边:“宝贝儿,怎么了?”
“呜呜呜……柠柠……”被顾北柠关心之后,宸宝的哭声一下子加剧,嚎啕着往她怀里扑去。
顾北柠将他手中的咖啡杯放到桌上,抽了张纸巾给儿子餐眼泪,又是茫然又是担忧:“怎么哭了?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吗?”
她一边说一边仔细检查宸宝裸露在外的皮肤和他身上的衣服,没有任何被烫到的痕迹。
宸宝哭得打嗝,一时说不出话来。
傅之寒是跟着顾北柠一起回来的,他茫然片刻,无意间看到自己那杯被动过的咖啡,以及宸宝嘴角残留的可疑黑色痕迹,不可思议地问:“你不会是被咖啡的苦味给冲到了吧?”
被老父亲看穿,宸宝觉得自己的最后一点面子都没有了,“哇”一下哭得更加大声,钻进顾北柠的怀中不敢看人。
呜呜呜,他一定是今天最最最丢脸的小朋友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