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柠刚刚的注意力在宸宝身上，没注意傅之寒的动作，闻言也没多想，起身道：“我去拿扫把，宸宝你呆在原地别动，别被碎片划伤。”
傅之寒上前接过她手中的扫把与簸箕：“我来打扫，毕竟是我弄坏的。”
两人靠得很近，顾北柠依稀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气息，就像多年前的那个夜晚。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又被顾北柠极速压下。
傅之寒去清理碎瓷片，顾北柠捡起地上的玫瑰，傅之寒伸手接过：“我来。”话音未落，他的手已经将整朵玫瑰花瓣从花杆上拔了出来。
顾北柠举着细长的花杆与他对视，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傅之寒义正言辞道：“我赔你。”
可惜归可惜，但也不至于到要赔的地步。
“不用啦，这个花瓶也不值钱。”顾北柠找了旧报纸垫在垃圾袋里，才将碎瓷片倒进去。
傅之寒坚定道：“要赔的。”
宸宝哼哼：“这个玫瑰可是柠柠一个很重要的人送的，你赔不起的。”
“云岚送的？”傅之寒试探性问。
顾北柠点点头：“他那天来剧组的时候，在路边随手捡到的，就给我了。”
这朵玫瑰一看就是精心养护过的，怎么可能在路边随手捡到？
傅之寒没有点穿：“你们先吃吧，我出去一趟。”
“真不用啦。”顾北柠的话还没说完，傅之寒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玄关处。
宸宝一溜烟跑过去锁上门，对顾北柠说：“柠柠，不要再让他来我们家了。玫瑰是他故意弄坏的呢。”
傅之寒无缘无故弄坏一朵玫瑰干什么？
顾北柠估计还是他不小心更多一些，没有放在心上，牵着宸宝先去吃饭。
……
另一边，傅之寒直奔附近的花店，过去的路上还给薛唤打电话：“你去一趟我家，把我买的汝窑青瓷拿过来。”
薛唤问清楚送货地址后，在四名保镖的护送下，将东西送到顾北柠家楼下。
看到老板手中还拿着一束玫瑰，薛唤瞄了眼楼上亮灯的房间，小声问：“您是想把这个青瓷花瓶送给顾小姐吗？”
“嗯。”傅之寒将青瓷花瓶从锦盒中取出来，比较瓶口与花束的大小。
薛唤不可思议地问：“您不会是要送给顾小姐插花吧？”
“花瓶不就是用来插花的么？”
薛唤：“……”竟无法反驳。
可……这是古董啊！
古董应该好好供起来才是！
薛唤小声提醒：“这可是您花了三千万拍下的，插花的时候万一磕了呢？”
“那就磕了。”傅之寒不以为意，确定瓶口能插进整束花后，他一手抱花，一手拎着瓶就上去了。
刚刚一路上被薛唤紧紧抱在怀中的古董，这会儿在傅之寒手中好似街边十块钱两个的地摊货。
……
楼上，门铃响起，顾北柠就猜到是傅之寒来了。她去开门，宸宝鼓着小脸张开双臂拦住她：“柠柠，不管他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