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不要。柠柠,咱们不要理他。”
宸宝这么抗拒傅之寒,顾北柠便没有再问下去,心事重重地盯着包里的那份属于傅之寒的DNA样本。
宸宝刚出生的时候,顾北柠曾想方设法想要找到孩子的父亲。但四年过去,现在她反而不想见到这个人了。
顾北柠也说不上清这是种什么心情,就好像只要不见到这个人,就能藏起她这5年的狼狈与不堪。
宸宝抱着她的手臂,靠在顾北柠身上。看她闷闷不乐的,宸宝皱起了小眉头。
小家伙想了想,转身看向自己另一侧的长发女生。女生正在专注的玩手机,丝毫没有察觉到小家伙的眼神。
趁着没人注意到自己,宸伸出小胖手,悄悄揪了一根女生的头发。
女生只当是头发不小心被夹了一下,丝毫没有放在心上,稍稍稍理了一下头发之后,又聚精会神地继续玩手机。
宸宝窃喜,在心中小声跟女生道谢,小心翼翼地把这根头发藏进自己的口袋中。
……
两人到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顾北柠租的那套公寓款式与老式筒子楼相似,屋子并排朝南,依靠一条阳台将所有的邻居串成一条直线。
宸宝因为马上就能否决掉傅之寒这个爸爸而非常高兴,直到打开家门看到坐在屋里的顾老夫人,小脸一下垮下来:“我和妈妈都不在家,你怎么进来的?”
“我是这间屋子的实际承租人,怎么不能进来?”老夫人眼神凌厉地剜向顾北柠,“我让你去相亲,你把他带上干什么?还嫌自己名声不够差吗?非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未婚生子?”
筒子楼隔音效果一般,顾北柠不想被邻居听到,关上门,一边给宸宝换鞋,一边说:“相亲我已经去过了。”
因为不想接到老夫人质问的电话,顾北柠上地铁之后就把手机关机了,没想到老夫人会亲自过来。
老夫人怒不可遏:“你那是去相亲吗?居然还把人给打了,你这哪有一点女孩儿的样子?”
宸宝忙说:“是他先欺负妈妈。”
老夫人并不想跟他一个孩子浪费口舌,对顾北柠说:“贾总现在在医院,你马上跟我过去向他道歉。”
顾北柠想起贾明对自己动手动脚的模样就觉得恶心:“我没有错,不会去道歉。”
老夫人恼怒:“都把人打进医院了,还叫你没错?顾北柠,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我们顾家养大了你,你现在不仅给顾家脸上抹黑,还想把顾家的朋友都得罪完吗?”
“我早就被赶出顾家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你也姓顾!20多年的养育之恩,你还得完吗?要是没有我,你住得起这个房子吗?你早在四年前就该跟孩子一起睡大马路去!是谁给你租了房子、请了保姆?你非但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还对我这个态度?顾北柠,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您对我的好我都记着,但我不会去给贾明道歉,更不会嫁给他。等我有收入后,房租和保姆的钱我会还给您。”
老夫人冷笑:“你一个精神病找得到工作吗?没了我,你连抗抑郁药都得停了。”
宸宝气鼓鼓地纠正:“太奶奶,抑郁症不是精神病,请你不要污名化它。”
老夫人不屑一顾:“你懂什么?你知道你妈妈欠了我多少钱吗?”
她本来是想以此给宸宝和顾北柠施压,却没想到宸宝反云淡风轻地说:“知道哦。我们这个小公寓一个月房租是6000块钱,柠柠和我一共住了4年,那就是28万8千元。保姆每个月的工资是5000块钱,用了3年零10个月,那就是23万。两个加起来就是518,000元,四舍五入,我算你52万元。”
他流利地算出这一串数字,甚至连手指头都没有掰一下。
老夫人在心里默算了几遍,才把公式算完,冷声道:“算出来了又怎么样?这么多钱你们还得起吗?”
顾北柠抱住宸宝,皱眉道:“钱我一定会还的,您别跟宸宝说这一些。”
“你有本事现在就给我把钱拿出来。”
宸宝问:“我们把钱还了,你是不是就不会逼柠柠去相亲了?”
老夫人算准了顾北柠拿不出钱:“可以。”
宸宝大喜:“我马上还你!”
他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进房间里,不一会儿就拖了个儿童行李箱出来,放到老夫人面前。
老夫人神色鄙夷:“知道你妈妈还不出钱,打算连夜逃债吗?”
宸宝没理她,打开儿童行李箱上的密码锁,解开拉链,小小的行李箱里居然装满了红灿灿的现金。
老夫人与顾北柠同时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