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绣想过那人与自己有些相似。但她不知道能相似到这个地步。 与自己,几乎达到了九成相似! 除了……三围尺寸比自己的更加完美一些,肤质比自己更好一些,身体曲线比自己更诱人一些…… 她沉沉地闭着眼,无声无息。然而那殷红的唇色、却靡艳得像是浸透了春色,像西方吸血族刚刚吸食了人血的餍足感…… 不说那身诡异的气息,单看五官的话—— 作为当事人的李绣,都有种自己在照镜子的荒唐错觉! 如果不是整容,世界上真的有两个毫无血缘关系却能如此相似的人? “不是整容。”同样震惊的法医在近距离观察一番之后,得出了结论。 一旁,王亦檀神情也很动容,却没发言。 陆承凛道:“当然不是整容,我家陆太太独一无二,不需要整。现在,请诸位进行验证,但我有一点要求。” 见周围的人都朝他望去,陆承凛蓦地放柔了声音,笑道: “还请各位温柔一些,我家太太娇贵,可不能被你们折腾。” “陆先生放心,现在的DNA鉴别技术十分先进,我们只需要您太太的一点皮屑或者毛发即可。” 陆承凛做了个‘请’的手势。 然而几秒钟后,法医蹙眉:“陆先生,司鹿小姐分明已经死亡!” 那名曾经被陆承凛邀请着做过一次DNA鉴定的专家道: “上次我也是这样被吓到了,不过应该是植物人状态。你看看她的皮肤,别说死亡的人,便是活着的几十亿人口中,能够拥有这样好的肤质的,也是屈指可数。” 法医并没有释怀:“她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 专家扛上了:“可她全身血液在很规律地循环,我为她做过一次CT,除了心脏外,其他身体机能运行完好。你只是对尸体了解,却不知大千世界,活人比死人的情况复杂多了!” 法医噎住。 陆承凛在旁边提醒:“诸位今日的任务只是提取我太太的DNA,然后回去验证,再给广大关注的朋友一个公正、客观的结果,至于其他,就不劳各位操心了。” 一群人面面相觑,最终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各自提取了需要的东西,然后告辞。 “陆先生,我们会以最快的速度出具结果报告。” “有劳。” 陆承凛站在门口,绅士地送他们离开。 王亦檀留在了厅内。 陆承凛送完客人回来,这才轻嘲道:“王警官还想留下来用晚饭?” 王亦檀站在医疗床前,目光紧紧地盯着床上的女人:“我知道你向来手段莫测,但你骗的了他们,骗不了我。” 陆承凛笑哦一声:“我骗王警官什么了?” “她根本不是司鹿。” 陆承凛顿了一下,眼风似有意无意地往王亦檀对面飘了一下,那里李绣正在凑近了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床上的人。 他又瞄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间……还挺多。 于是,陆承凛漫不经心道:“王警官为什么会觉得,这不是司鹿?” “因为,当初死在别墅的,才是真正的司鹿。”王亦檀冷冷道,“你忽悠得了世人,但忽悠不了我。” “我倒是忘了,你是我家鹿宝的迷弟啊……”陆承凛笑道,“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将她的……身体,偷偷保存了下来?” 王亦檀气笑了:“这位身上,没有使用任何保存尸体用到的药水。而且,她生机充沛,分明还活着。陆承凛,我虽然看不透你,但只要司鹿当年的死,你有半分参与,我穷其一生,也要为她报这个仇。” “所以,你放着好好的总裁不当,去做了刑警?” “总得有人,为她讨一个公道。” 陆承凛直接抱起医疗床上的女人,往二楼走去,留给王亦檀一个冷漠的背影: “你,对付不了我。” 李绣深深望了王亦檀一眼,打算离开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 恰此时,陆承凛若有所觉般,在楼梯的转角处顿住,回头,似对着王亦檀道: “现在,我要亲自给我家鹿宝洗澡,可惜了,你是没机会验证我怀里的人和你的司鹿女王,身上是否有一样的印记了……” 李绣心中一动。 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虽然想法很荒唐,但若那个女人与自己以前一样,在几处特别的位置有着辨识度极高的胎记的话…… 李绣脸上呈现出茫然,一时竟然不知,胎记一样,又该如何? 不过,至少应该去看看。 楼下,王警官心情沉重地离开。 而李绣,跟着陆承凛,来到了主卧。 女人被陆承凛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床上,他开始去浴室的大浴缸放水。 等待蓄水的功夫,他又开始给女人读情诗。 这一读,就是半小时过去。浴缸的水早就满了,陆承凛从衣柜里拿了一件舒适的睡裙,然后慢慢走向床榻。 李绣屏住呼吸,视线落在床上。 陆承凛开始解女人身上长裙的带子。 三根带子,他却解得极慢极慢…… 却又不像生疏的样子。反而像是……调戏? 李绣看到陆承凛的手指灵活地穿行在衣带之间,却似逗弄兔子的大灰狼,就是迟迟不肯拆吃入腹。 直到李绣没有了耐心,那个男人才终于似玩够了,直接一把解开了女人的长裙。 然而长裙还没下身,下一刻他手一掀,直接将床上柔软轻薄的毯子一把盖住了女人,并裹着她,抱着去了浴室,连同毯子一起,轻轻放进了浴缸里…… 李绣:“……” 男人也进了浴缸,搂着女人,在她耳边低笑:“乖,下雨了天凉,这样泡澡,不怕感冒。” 李绣就在浴缸旁守着。然而直到泡完漫长的澡并穿好睡衣,陆承凛全程都是隔着毯子在进行,没给她窥见半分。 心里直骂娘,李绣铁青着脸,觉得再多待一刻,就要被气死。 陆承凛知道,他的猎物已经没有了半分耐心。 他温柔地将女人盖好被子,拿着手机,靠在床头,慢悠悠地,拨打了一个电话,并直接开启了免提: “呵,岳母大人。” 那端,是司妈妈心急如焚的声音: “陆承凛,我看了你的直播!怎么回事?前几天我才和泱泱通过电话!可为什么直播里说她死了五六年了!我去年还见过她!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李绣又成功地被留住。 她注意力放在陆承凛手里的电话上。 所以没有发现,男人眼里流光浮动,戴着戒指的那只手,在膝盖上,勾画了一个阿拉伯数字: 1. 别墅大门口,沉沉的夜色下,唐装老者微微闭上了眼睛: “倒计时,一小时。布阵,撒网捕鱼。” 身后的那群黑风衣男人,似鬼魅般,分散在了别墅的周围,远远看去,布局像是一张森然的网…… 而卧室里的陆承凛,自喉咙里溢出一丝欢愉的低笑,然后,眸光慢慢地,与李绣……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