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绣到别墅的时候,卡在夜半十一点。 她到的时候,陆承凛那个所谓的秘密情人还没有出现,陆承凛安静地坐在客厅,穿着一款十分时尚的高定休闲衫,原本因为生病变得暗沉的皮肤,这一刻状态十分好,用冰雕玉砌形容也不为过。 他头上的白纱布已经取了,换了一条银色的丝带。 有美容师正在给他做唇部护理,并由衷地赞美: “陆先生,您不去娱乐圈真的可惜了。就您这底子,绝对是娱乐圈的流量之王。” 陆承凛唇角微微扬起,嗓音轻软:“不去。我家有个醋坛子,平时我被女人多看了几眼,回家都要找我闹的。” 美容师打趣:“陆先生真有趣。您眼睛看不见,我为您讲解一下,您现在的肤色,偏白皙,建议做完唇部护理后,再涂一层蜜橘色的唇釉,您觉得怎么样?” “不必,就这样吧。没什么事,你们可以先离开,我还有一场约会。” 美容师点点头:“好的,那我们后日再来。这两天陆先生请清淡饮食,保持好皮肤的状态,后天我们团队将为您量身做身体护理。” 美容团队很快离去。 陆承凛摸索着,在桌子上取了一杯温开水,抿了两口,才轻轻道: “好了,没外人了。宝贝,你觉得我今日好看吗?” 他说话的时候,侧了头。而李绣,就坐在他面前不远的沙发边,刚好对着他侧过来的方向。她睁大了杏眼,不可思议地慢慢起身…… 然后,蹙眉喃喃自语:“姓陆的畜生,莫非看得见我?” 陆承凛猛地呛咳了两声! 然后,似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地半握着拳头,抵住唇,缓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又看向李绣的方向,神色极为复杂: “宝贝,怎么不说话?” 李绣身后是一扇卫生间的门。 此刻,那扇门后,终于传来了一丝娇羞的声音: “承凛,人家害羞,能不能不出去?” 陆承凛怔了一下,轻轻道:“出来。” 卫生间内传来一阵动静。 李绣神情严肃,亦转身盯着那扇门。 又是好一会儿之后,那扇门,终于慢慢打开,一抹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让李绣没想到的是,那是一个身材曼妙、头上却缠满了绷带,只露出一双妩媚的眼睛的女人。 “承凛,我这样……是不是……很可怕?”女人怯怯地问。 陆承凛微笑:“不可怕。等过些日子,纱布拆了就好了……” “真、真的吗?”女人有些茫然,“可万一……” “没有万一。”陆承凛安抚,“给你动刀子的是全球最好的整形医生,万无一失。” 听到这里的李绣有些惊讶。 印象中,陆承凛从来都对那些整形过的女人避之不及,哪怕只是做最常见的双眼皮、纹眉之类的微整,他都能皱着眉头嫌弃半天。 可如今,他的秘密情人,竟然……是他最讨厌的那一款整形女? 还是说,曾经在自己表露出来的喜欢和厌恶,都是伪装? 不过李绣更惊讶的,还是这个女人的声音。 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但与这个世界脱节好些年,她一时又想不起这个女人的声音像谁。 正在苦苦思索,眼前的女人,已经往陆承凛怀里凑,眼看着场面就要变得香艳…… 李绣转身欲走。 便在这时,她又听见陆承凛开口:“这里是大厅,时不时有佣人进来。我带你去书房,嗯?” “你不是……不希望我进书房?”女人道。 陆承凛笑起来:“以前的你,自然是不能。可现在,你不是马上就要成为她了吗?” “可承凛,我一点也不想成为司鹿!她从小都不如我漂亮……”女人脱口而出。 就是这一句话,让李绣离去的身影陡然僵住! 那个女人,竟然是要整容成……自己? 她与自己……从小就认识? 陆承凛似乎也被女人这一句话激怒,冷冷一笑:“你不成为她,怎么继承她的亿万家产?” 女人怔了怔:“她的财产,不是都被你……吞了吗?” “告诉你一个秘密。”陆承凛放低声音,语气缱绻,“我名下的所有资产,全部,都只属于司鹿一个人。就连我这个人,都被刻上了司鹿专属的印记。” 女人吃惊地睁大了眼睛。这一瞬,那眼神给李绣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 “她的人,她的钱,你到底还要不要?”陆承凛循循善诱。 女人意动了,嗓音有些发颤:“承凛,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做她的影子。” 陆承凛满意地嗯了一声,用手抚摸上她那张还没有拆绷带的脸:“那就,好好做她的影子。” 两个人很快神神秘秘地上了楼。 李绣纠结了很久,想知道女人身份的想法占了上风,终于也朝书房而去,却在准备踏入书房时,听到了女人压抑的喘息和低泣声。 一股说不出的恶心感顿时袭上心头! 李绣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直接原地消失! 她没有进入书房,所以也并没有看见—— 那个在李绣的想象中应该是躺在陆承凛身下的女人,此刻正如一条濒死的鱼,浑身颤抖地躺在沙发上。 而陆承凛手里正拿着一把印着莲花印记的刻刀,极认真地,在女人的小腿处,刻着一朵莲花的印记…… 有鲜血从刀口的位置往下淌,女人痛得呜咽,却不敢大声呼救。 陆承凛凑近她耳边:“疼吗?想成为她,是你自己选的路……” 女人眼泪不断,狼狈地摇摇头:“承凛,为了你,我不后悔。” “明明,你是为了自己的私欲。”陆承凛轻叹,“她若知道了你是谁,得多伤心?毕竟,曾经除了我,你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可你,却觊觎上了她的财产和男人……” “承凛,我只是太爱你了。我受不了!受不了每次见到你们浓情蜜语的样子!” “所以,我这不是,让你成为她了么?” 便在这时,陆承凛感应到什么,怔怔地望着门外的方向。 好一会儿之后,他才惆怅满怀地呢喃,“既然你想要成为她,那先学她刚刚的样子,叫我一声‘畜生’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