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哥，我，有别的选择吗？” 梁斌耷拉着脑袋，只敢用眼角偷偷瞄我。 我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又把他吓得一哆嗦。 “刚才跟你看玩笑呢，就算你不愿意配合我，我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但只要你配合，事成之后，我也不会亏待你的。” 梁斌犹豫了一阵：“干了！我反正也是要去平宜小区直播的，而且你在黄丘村的时候救过我，这个恩我也是要报的。” 达成协议之后，秦思远又叫了几十只烤串庆祝。 当然，吃饱喝足之后，是由我我买账。 从夜市街离开的时候，已经临近午夜。 梁斌租住的房子就在附近，我们直接去他家里休息。 到了之后，才发现只是两间写着‘拆’字的破落小院儿，随时可能被房东收回的那种。 “不是说当网红都很赚钱吗？怎么感觉你混的也不咋地。” 我不喜欢藏着掖着，有话就直说。 梁斌尴尬的挠了挠头皮：“张哥，我哪算什么网红啊，我直播间就几千个粉丝，还基本都是僵尸粉。” 关于这行，我也没任何了解，就没多问。 简单凑活一宿之后，第二天一大清早，就有人把门板砸的哐哐作响。 我睡眼惺忪的爬起来，秦思远已经翻身下车，蜷缩在了角落。 “至于吗？” 我无奈一笑，却发现梁斌也颤巍巍的躲着，对我比了个嘘声的手势。 “张哥，您小点儿声儿，是我的房东来催债了。” 我‘哦’了一声，无视了他的劝说，起身去开了门。 梁斌的房东是个膀大腰圆的中年大妈，胳膊上还花臂纹身，再加上肤色有些黝黑，活脱脱跟黑旋风李逵似的。 “你是谁？” 房东大妈可能是看我还算顺眼，收敛了一些戾气。 梁斌见我把门打开了，只好露面过来。 “大姐，他是我朋友，在这儿借助几天。” 房东大妈冷哼一声：“自己都快养活不了了，还好意思收留别人。” “现在赶紧把房租交了，否则你们几个就赶紧滚吧。” 我用小指掏了掏耳朵：“大妈，他欠你多少钱？” “不多，也就三千块钱。”房东大妈下意识回了一句，随即暴怒：“你叫谁大妈呢？” “看着挺伶俐一小帅哥，怎么这么不会讲话？” 我满头黑线，小心翼翼的探问：“大······哦，小姐姐？” 房东大妈脸色缓和了不少，笑起来的时候露出被烟渍熏得发黄的烂槽牙。 “这才像话，看在你的面子上，就再宽限你们两天吧。” 房东大妈嘴上说着话，突然就上手了，捏了捏我的胳膊。 “小帅哥，你要是再识趣点儿，我这两间房子可以免费给你们住，我家那死鬼这几天不在家。” 我瞬间出了一身冷汗，连连后退，慌慌张张的摸出手机。 “大姐，不用了，我还是先帮梁斌付一下房租吧，我这就转给你。” 房东大妈朝我翻了个白眼，嗔怒道：“真是不解风情。” 我悻悻干笑着：“对不起，我又老婆了。” 房东大妈收了款之后，又对着躲在角落里的秦思远戏耍了几句，才转身离开了。 看着走起路来全身肥肉都在打颤的她，我的心跟着一上一下的打哆嗦。 “梁斌，我现在才知道，你过的比我想象中还不容易。” 梁斌轻声叹息：“还好吧，其实我也早就准备不干直播了，想去外头找个工地搬砖。” 我点了点头：“搬砖好啊，强身健体。” 刚才的房东大妈让我有些神志不清了，胡言乱语了一番，我们三个人出去吃二个早饭，然后打车去往平宜小区。 到了之后，我们本门卫拦下来盘问并记录了一番。一个中档小区，管理的还挺严格。 值班的门卫是个皮肤黝黑，身材瘦削的中年大叔。 我跟他交谈的时候，瞥见了门卫室玻璃上贴的招聘启事，这个小区正在招聘门卫和和保安。 工资待遇我不关心，但如果能把这个岗位拿下，以后再进出小区，就方便多了。 我在秦思远和梁斌之间权衡了一下，最终还是把秦思远推了出去。 “小远，你不是正愁找不到工作吗？这不就有现成的，你试试。” 我偷偷给秦思远递了个眼神，他马上会意，正要开口的时候，却被门卫大叔给打断了。 “他不行，就这小身板，够干什么的？” 我很是无语，心道你还不如他呢。 “大叔，你别小看人啊。我这兄弟虽然看起来不算太壮，但他人特别老实，又能吃苦耐劳。” 门卫大叔撇了撇嘴：“我干了好几年门卫了，看人的眼力还是有的。” “吃苦耐劳我信，但这小子一看就是有心眼的人。” 秦思远急声辩解：“大叔，你真看错了，我很老实的。从小到大，我连打架都不会。” 门卫大叔重新审视了一下秦思远，叹了口气：“行吧，你一会跟我去见见我们队长，他应该会留下你，反正现在也正愁招不到人。” “先说好啊，你偷奸耍滑我不管，但要是出了事儿，得自己担着。” 秦思远面露不解：“当个门卫而已，能出什么事儿？” 门卫大叔冷冷一笑：“那是你不知道我们这儿的情况。” “最近小区里出了很多邪乎的事儿，有条会报丧的狗。” 我心中一动，我们就是为了这条狗来的。 看到门卫大叔泛黄的中指和食指，我马上去旁边的小超市买了两包烟，拿回来给他。 “大叔，您刚才说小区里有条报丧狗，是怎么回事儿啊？能不能给相信说说？” 门卫大叔明显有些不耐烦了，但收了我的烟之后，没好意思直接赶我们走，简单给说了几句。 “其实也没啥好说的，就是小区里混进来一条流浪狗。这狗会说人话，每隔几天，到了晚上，就会在小区里说话。” “它只说人名和这个人要死的时间，而且说得特别准。每次被他说到名字的人，就会在它说得时间内死去。” “对了，现在小区里还在办丧事呢，有个从外地回来探亲的小年轻，刚死了没几天，听说还是个什么大酒店的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