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皇顶农场,工人们在院子里列队站好,尹莎莎在给他们开早会。 突然她发现队伍里有十几个她根本不认识的人,从来都没见过,而原定的几个该来上班的却都没来。 以前点名时,她都是只看着花名册,今天在点名时,她猛然觉得有人的声音不对,所以抬头看了一下,结果很快就发现了这个问题。 虽然那十几个人都尽量缩在后面,可还是被尹莎莎看到了。 尹莎莎开始再一次点名,只要是那十几个陌生人答应了,就立刻让他们出列,等点完名之后发现竟然有13个陌生人。 “说吧,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冒名顶替来农场?”尹莎莎问道。 那些人看着她,目光轻蔑,一言不发。 尹莎莎又转头看着原来的工人,问道:“你们谁认识他们?” 这些工人们竟然都低下头,没人答应。 就在这时张全和赵文衡走进大门,远远的看到这一幕,张全禁不住一愣,走过来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他们是谁?” “张全,刚才点名,这13人冒名顶替,以前从来没见过他们。”尹莎莎说道。 不等张全说话,突然一个人冲出来抓住张全的脖领子,恶狠狠的说道:“张全,你还想跑吗?今天必须给我们结账!” 呼啦! 剩下12人同时围上来,指着张全叫嚣怒骂着。 “张全,我们给你干了那么多天的活,你今天要把欠我们的工资都给我们结了。” “我们辛辛苦苦劳作,没黑没白的干,吃最差的,还吃不饱,你却连我们的工资都克扣,你还是个人吗?” “你看看我这条腿,啊,我这条腿就是当初给你开荒时弄残的,你不光不赔偿,还把我开除了,张全,你就是个畜生啊!” “呜呜呜……”一个50多岁,头发花白的中年妇女哭嚎着,坐在地上抱着张全的腿,吼道:“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这个挨千刀的,张全,你扣我的工钱,害得我老头儿没钱买药,活活的疼死了,你就是杀人凶手!” …… 整个院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边是十几个人对张全疯狂地怒骂,一边是更多的人低着头一言不发,十分冷血。 尹莎莎走到赵文衡面前,目光淡然地看着他。 “你就打算这样看着,是吗?” “呵呵。”赵文衡轻笑,“这是他作下的,还要让我帮他掩盖吗?” “好!好!好!”尹莎莎接连说了三好,冲他竖了下大拇指,突然转身大步走过去,三两下就把那些围在张全身边的人给推到一边,指着他们吼道:“拿证据出来!啊!都把证据拿出来!” 那13人一愣。 尹莎莎根本不给他们思考的机会,继续说道:“拿出你们在这里工作的证据!当初我们招人都是通过各村村长招的,我现在就把村长叫来,当面指认!” 那些人根本不怕! “打!你打啊!我看等村长来了你怎么说!” “今天别说村长来了,就是省长来了,这钱你也得给我们结!” “你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后天,今天你别想推了!” 秦溪给古王村和古西村的村长打了电话,说了一下眼下的情况。 不到10分钟,古王村村长刘涛和古西村村长邵长山先后骑着摩托车来到院子里。 当二人看到赵文衡时,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禁不住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了答案。 就在昨晚,刘涛和邵长山二人家里,都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这个人没有通报姓名,只是说镇上要收回张全的农场,到时可能会让他们去现场作证,并且当场给他们交代了说法,最后威胁二人要是敢不听从这个命令,他们的村长也就做到头了。 “赵书记,您亲自来了?” “我来了赵书记,什么事您吩咐吧。” 二人打着招呼,向两边看了看,很快就分辨出了他们的阵营。 张全冲二人点点头,道:“刘书记,邵书记,麻烦二位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请你们来指认一下,这些人是不是当初咱们招的工人?” 尴尬,真的很尴尬。 刘涛和邵长山跟张全的关系那是不一般,现在要让他们去陷害张全,他们怎么忍心呢。 可想到昨晚那个陌生人说的话,又看到赵文衡也在现场,二人相信了昨晚那人的话。 “没错啊,张全,你当时共招了两批人,这是第一批啊。”刘涛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那13人,开口说道,只不过他的声音丝毫没有底气。 邵长山说道:“这就是第一批给你开荒的那些人啊,他们怎么了?” 张全眉头紧皱,目光凛然,打量着二人。 尹莎莎和秦溪都愣了,没想到他们俩也开始说谎了。 “好啊,很好,真的很好!”张全从二人身前走过,径直来到赵文衡面前,道:“赵文衡,看来我是看错你了,呵呵……赵逢波不是眼馋我的农场吗?好,来,拿去吧,从现在开始这农场就是你们赵家的了。” 张全转头冲秦溪问道:“查一下农场现在的投资总额,报给赵书记。” 这些数字其实一直都在秦溪脑子里,她翻开手里的文件夹,象征性地看了几眼,道:“自从农场项目立项直到昨天,包括土地承包费、种子费、人工费、基础建设费、材料费等十几项在内,投入总额为一百六十四万九千八百三十二元。” “赵书记,听到了?” 赵文衡道:“你什么意思?” “给钱,农场你们拿走。” “哼!你说多少就是多少吗?我得找专业机构来评估。”赵文衡说道。 现在他是真的相信了,相信那些人说的都是真的。 他对张全越来越失望,真可谓是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现在他看到张全都恨不得要抽他两巴掌。 张全却说道:“你找的专业机构我不认可,除非我来找。” “不可能!”赵文衡真生气了,喝道:“张全你要认清自己的现在的形势,我现在是代表镇政府跟你谈话!” “你代表谁都不好使,现在这农场还是我的!” “我不开口,谁都别想拿走!” “哼!想白嫖,你们想的也太美了吧?回去告诉赵逢波他们,我张全的手里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 “赵文衡,身为堂堂镇书记,却甘愿沦为别人手里的枪,你真可悲!” 刘涛和邵长山懵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张全竟然敢这样跟赵文衡说话,这是不想好过了吗? 张全冲另一边那些工人们摆摆手,道:“乡亲们,情况你们也看到了,现在跟秦溪去结工资,然后回家吧,不要来上班了,这农场,暂时干不下去了。” 那些个人听了,一个个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竟然是这种结果。 赵文衡懵了,他没想到张全竟然来这一招,“等一下,你们不能走,都去农场干活吧,以前怎么干还是怎么干。” “不!农场不是张全的了,我们不干!”终于有人第一个站出来,替张全说话了。 接着是第二个,高高举起拳头,大声说道;“我们只认张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