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乘风,竟然在巨大的人面口中,这是我们谁都没有想到的。 “你把他怎么了?” 最后的交手中,方晨曦借黑剑斩杀了樵夫,气势正盛。 “方家女娃,你不必紧张,他只是短暂的昏迷而已。” 随着守山人的话音响起,那巨大人面的裂纹也急速愈合起来,又是一口气吐出后,包裹着沈乘风落地。 之后,他悠然醒来。 看到我们,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如临大敌般的看向守山人面。 “十三,此人的道行远在你我之上,必须联手应对才行。” “你怎么昏过去的?”我比较好奇这个。 额…… 沈乘风面露尴尬,欲言又止。 “快说。” 方晨曦催促,晃了晃手中的黑剑。 目的不言自明,如果是守山人下的重手,那势必要再讨个公道。 “我,我被震晕的。”沈乘风小声嘀咕着。 “震晕的?”我追问。 “好了,我如实说还不行?”沈乘风烦躁的摆摆手,“事情跟简单,之前公输轩不是在这里受了伤吗,所以我就想直接砸开山门,所以当时拼了全力。哪承想力道全部反弹了回来,于是就昏了过去。” “……” 听完,我们三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与此同时,对守山人的道行也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得亏刚才与方晨曦交手的是玄气所凝的樵夫,换做守山人的真身,即便手持黑剑,也讨不到丁点便宜。 我再次被守山人的道行惊动时,沈乘风也了解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再看方晨曦的时候如同见鬼一般。 他的反应我能理解,于是就顺嘴劝了一句。 “乘风,之前的事情就当做是个教训吧,很多事情不是只靠蛮力就能解决的。” 说完,我面向百米山,拱手施礼。 “前辈,现在我们能进山了吗?” “当然。”巨大人面似有点头,“如之前的承诺,只要我还守护这座山门一天,你们随时可以进出。” 既然信守承诺,就说明此人行事有几分磊落,于是我就多问了一句。 “前辈,您道行通天,又守护着此处山门,对于瘟疫的事情您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用眼睛看。” “……” 一句话,呛得我说不出话来。 就在方晨曦神色发冷之际,守山人又开了口。 “小道友,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答案。我的职责是守护山门,而不是守护方雷两族明白吗?”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之前方晨曦说成为斋主之后如何,守山人丝毫都不在意,根本原因是他不受到驭兽斋的管辖。 可这样一来,我就更疑惑了。 “前辈,驭兽斋不就代表着方山吗?” 呵呵…… 听完我的话,守山人不屑的笑了笑。 “以前人们的生活条件落后,很多人的身上都会长虱子,你觉得那些虱子能代表人本身吗?” “你说谁是虱子?”方晨曦质问。 “打个比方而已,你这女娃怎么还较真了?”解释一句,守山人继续对我说道,“我直说了吧,方山是方山,驭兽斋是驭兽斋,切不要将两者混为一谈。进去以后,也务必将这点牢记在心。” “否则来此地容易,想要走可就难了。” “前辈,既然您把话说到这里了,那能不能再明示两句,方山和驭兽斋到底是一种什么关系?”我实在是好奇。 “什么关系……你还是不要再问了。既然你是直奔着瘟疫来的,那就只管解决瘟疫,事成之后尽快离开就好。” 守山人的话,我听出了另外一层意思。 不要管闲事! 甚至是不要追究瘟疫的源头,只管解决缠绕在人身的祸病即可。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道行通天的守山人都讳莫如深? 我想再问问,奈何他没再给机会,随着巨大的人面变得模糊,守山的气息也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 “乘风,以你在玄道司中的见识,可能看穿那位守山前辈的来头?” “看不出来。”沈乘风摇头,而后看向展望,“前辈,您见多识广,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听话。”展望口吐两字。 “什么意思?”沈乘风追问。 “前辈的意思是说,听那位守山人的话,除了解决瘟疫本身的事情外,不管遇到什么事情能不插手就不插手。”方晨曦解释。 “晨曦,那你争夺斋主的事情呢?”我担心这个。 诚然,方晨曦有共生的天狐,一身实力不容小觑,尤其是在拿到黑剑之后更是如虎添翼,但还是太孤了些。 她身上流着方氏一族的血不假,自幼离家毫无根基也是真,独木难支的情况下,怕是很难达成目的。 “十三,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来,真要应付不了的话,斋主不争也罢。”方晨曦说着,目光变得清明起来,“经受过望月鳝那场灾劫后,我的很多看法已经改变,在一家人的团圆平安面前,名利不值一提。” “嗯,这我就放心了。” 方晨曦的心态变化,是我乐见其成的。 她之所以要整斋主的位子,无外乎两个原因。 一个是出气,出那口幼时与母亲一同被赶出驭兽斋的气。 另一个是争气,我母亲教导出来的干女儿,岂能做默默无闻之辈? 但正如她刚才所说,名利也好,恩仇也罢,都不如一家人的平安团圆重要。 大家的意见达成一致后,便没再做任何的耽搁,直奔百米山后面的驭兽斋。 来到百米峰顶俯瞰,我被眼前的景象深深的震撼了。 如果说之前望月鳝弄出的是一处桃源,那么驭兽斋所在之地就是仙境。 眼下的时节,依然有百花绽放,大木蓬勃。 无数的亭台楼阁坐落其中,完美的融合到了奇景美象当中,看不出丝毫的违和。 最为难得的是,那些建筑都保持着原始古朴的特色,不见围墙高挡,只有开门见山的安逸祥和。 远处是三座直耸天际的高峰,犹如一个人张开了怀抱,把整个驭兽斋拥在了怀中。 瀑布蒸腾白雾,清水汇聚成湖,岸边无数的飞禽走兽饮水卧息,就像来到了仙土神园。 当然,最吸引我注意力的还是那些建筑。 以湖泊为界,左边的全是木头制成,右边的则是石头垒砌,可以说泾渭分明,偏偏又那么的和谐。 至于为什么没有看到人,想来是被瘟疫给闹得。 九宫八门? 细细观瞧,我窥见了玄机。 左侧为方氏一族所在,建筑完全是按照九宫位所排列的,正中间那座恢弘的大物就是阵眼。 右侧是雷氏一族的地界,中间则是个巨大的广场,所有的建筑都矗立在八门的方位上,粗看之下分不出主次。 而那三座山峰更是有着大讲究,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正对应了三才阵。 看似景色美不胜收,实则都蕴藏着无上的玄机。 “有意思。”展望显然也看出了一些端倪,话中满是赞叹,“把建筑融入到法阵中,而且做得严丝合缝,不愧是驭兽斋啊,果然是底蕴深厚的大手笔。不说其他,就单说饱览这仙境般的美景,就已经不虚此行了。” “那就请前辈多待些日子,免得回去以后遗憾。”方晨曦客气的接话。 “我对景色没有兴趣,说到底都绕不开山水草木几个字,反倒是那些飞禽走兽,用来烹制的话味道应该不错。” 面对美景,沈乘风毫无反应,双眼始终盯着湖边。 “放心吧,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山珍,管够。” 方晨曦说着,示意我们下去。 刚刚来到山脚的平坦处,就听到建筑群中传来了一声惨叫。 而后,方晨曦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