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不好了!出事了!” 这日的办公室中,皇甫戎正在如以往般处理学院事务,便见得有人快速敲门而入。 是陈老! 此时的陈老,面色十分难看,浑身上下更有种略微暴戾般的气息。 按理说,作为学院的副院长之一,陈老是不可能如此姿态的。 除非真的发生了什么大事。 “老陈,你这是……” 皇甫戎皱眉问道。 “于泽……死了!” 陈老回道。 “什么?于泽死了?” “这怎么可能?” “不是一直有人在守着他吗?我还特意吩咐过,不准任何人接近!” “昨天都好好的,今天怎么就死了?” 皇甫戎猛地站起身,沉声道。 “我也不知道!” 陈老摇头,“我准备去再问他几个问题,可刚一进屋就发现他死在床上!” “走,看看去!” 皇甫戎没有迟疑,与陈老立时朝外走去。 同时也吩咐人去将萧凌,孙老以及刘老三人请来。 不多时,萧凌和几位老爷子便齐聚在了这关押看管于泽的院前。 那几个皇甫戎安排的守卫,也是慌乱不已,连连赌咒发誓般的说没有任何人进出过。 “行了,你们先撤了吧!” “记住,要保密!” 皇甫戎摆手让几个守卫下去,而后快步朝于泽的房间走去。 萧凌他们自然也是紧随其后。 很快,于泽的尸体出现在了几人眼中。 躺在床上宛如睡着,看似毫无任何伤痕,但却早已经成了一具尸体,甚至皮肤都变冷了不少。 “我进来的时候他就这样!” “可问题是,明明守卫那么森严,于泽自己更是武圣,又有谁能如此无声无息的将其杀死?” 陈老眉头紧皱的道。 “若是武神,可不可能做到这样?” 萧凌问道。 “这个……” 陈老一时语滞,而皇甫戎则面色凝重的言道,“没那么简单!” “别忘了这里是我们学院,任何人进出都逃不过我的感知,就算武神亦是如此!” “也就是说,昨夜并无外人进出?” 萧凌也不禁眉头紧锁,“可我们学院中,莫非还藏有能如此轻易杀死他的人?” “能做到这样悄无声息,至少也是武神吧?” “甚至……武神之上?” 此话一出,顿时让几人的目光几乎同时朝他看去。 “这么看我做什么?” “难不成还是我做的?” 见状,萧凌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 “自然不可能!” 皇甫戎当即笑了笑,“若小友你想出手,何必等到现在?” “那你们这是……” “会不会是天麟宫宫主亲自出手?” 皇甫戎问道。 “这个……” 大家不禁再次语滞。 “行了,先检查一下吧,看看他究竟是何死因!” 孙老说着,便直接开始动手。 萧凌他们也是如此。 十余分钟后,大家这才有了最终的判断。 死因很简单,心脏在体内炸裂,同时于泽的灵魂也消失不见。 可这种死法,却未曾见到任何被人攻击的痕迹,仿佛就是突然一下子心脏自爆,然后灵魂便离体飞走了似的。 “他莫不是自杀?” “眼见我们没有放弃对他的怀疑与审问,他觉得快要坚持不住了,便选择了自尽这条路?” 陈老如是说道。 “这可能性应该不大!” 皇甫戎轻轻摇头,“从我们对于泽的了解来看,他内心其实是一个非常怕死的人!” “而且,我已经对他做出保证!” “就算想自杀,也不可能选择这个时候吧?” “那就真的怪了!” 陈老环视整个房间,凝声继续道,“这里毫无任何其他痕迹!几乎已经可以确定,并没有他人进出!” “最终,还是要落在这个家伙身上!” 萧凌继续检查尸体,而孙老此刻却突然道,“你们快看,这是什么?” 在于泽右手放的位置,也就是床边处,却有着三个怪异的符号或者标记。 第一个是一朵云,第二个是从云中划出的一条线,线的另外一端牵着的是两个堆积在一起的方形标记。 而最后一个,则是两条横线并在一起,唯有前端相互连接。 就好像还没画完一样。 “这极有可能是于泽临死之前,留给我们的信息!” 孙老沉声说道。 “心脏破裂,并不会导致瞬间身亡!” “最起码还能留有一点点的时间!” “而这点时间,应该足够他留下这些东西了!” “问题是,这到底代表什么?” 一时间,几人的表情都十分怪异,这仿佛小二涂鸦般的标记,让他们都陷入了沉思。 “这样吧,先命人进来收拾,回我的办公室再说!” 皇甫戎说着,立刻让人进来小心翼翼的对于泽的尸身进行收敛,并且还要好好保管。 毕竟说不定还需要再次对他进行检查。 …… “就这三个鬼画符般的标记!” “各位,你们说说自己的看法!” 院长办公室中,皇甫戎将那三个标记画在纸上,分别递给萧凌几人。 “第一个,十有八九是朵云,可仔细一看又并不怎么像!” “第二个这两个方形标记,我根本想不出是什么!” “至于第三个这两根线,那就更搞不清楚了!” 孙老哭笑不得,其他人也是一头雾水。 “我怎么觉得,第一个好像是一朵花呢?” 陈老在一旁言道,“只有花瓣没有根茎!” “至于第二个,会不会是一个‘吕’字?” “而这第三个,我觉得可能是于泽在承受着剧痛折磨,无意间画出来的,并不能代表什么!” ……一时间,大家各抒己见,每个人的神色都颇为凝重,但除了萧凌之外,更能隐隐感觉到几位老爷子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杀气。 不管凶手是谁,又是怎么样杀死的于泽…… 但敢在苍龙学院中杀人,这就绝对不能轻饶! 简直就像是一道道巴掌狠狠甩在他们这些院长和副院长的脸上…… “我认为,第三个绝不是胡乱画的!” 萧凌眯着眼,沉声道,“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的手正好捂在这些标记上面!” “若是胡乱画的,怎么可能还这么小心的遮住?” “更重要的一点……” 说到这里,萧凌语气稍微一顿后,这才继续又道,“我们要先想想看,究竟是什么人才能如此急迫的想要杀他?” “需知,于泽可是武圣强者!” “如此悄无声息的杀人手段,绝非寻常人所能做到!” “更何况,整个学院一直都在院长的监控感知中,又有什么人能轻易进出?” “或者便如我刚才所言,学院中藏有武神,甚至武神之上的高手!” ……简单的话语,也算是表明了萧凌的态度。 “什么人会急迫杀他?” “自然只能是……” “天麟宫!” 皇甫戎皱眉说着,但最后三个字却是几位老爷子异口同声。 “对了,好像有样东西不见了?” 萧凌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言道。 “东西不见了?” 几人闻言一怔,旋即皇甫戎也眼睛一亮,“小友,你说的是于泽的传送令牌?” “没错!” 萧凌轻轻颔首,“我才回忆起来,不管我们谁在为检查死因,但都没发现那块传送令牌的存在!” “是杀他的人取走了?” “这只是一种可能!” 萧凌摇了摇头,“我甚至在想,可不可能是令牌动手杀的人!” “毕竟刚才我们也都检查过了,那里并无任何人进出的痕迹!” “令牌杀人?” 听到萧凌的话,几位老爷子有些面面相觑。 孙老更伸手摸了摸萧凌的额头。 “臭小子,你没发烧吧?” “令牌怎么可能杀人?” “为什么不能?” 萧凌直接反问,弄得孙老一时语滞,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可令牌毕竟是死物啊!”陈老在皱眉道。 他在炼器和阵法之道上颇有建树,但还是有些难以相信‘令牌杀人’之说。 更何况,于泽的死因已经知晓,令牌怎么可能会在毫无表面伤痕的情况下,打破他的心脏? “那传送令牌你我都看过,当时并没看出任何异常!”皇甫戎也随之道。 “所以,我只是怀疑!” 萧凌耸耸肩,“但诸位请谨记,任何东西都可以杀人,不管是否是死物!” 他面色凝重,有种毋庸置疑的语气,让在场几位老爷子情不自禁的默默点头。 “小友你是说,有可能是人为操控?” “那块令牌只是一个媒介?” 皇甫戎突然眼睛一亮,这般道。 “不错,正是此意!” 萧凌轻轻颔首,“其实不管我所说是否正确,最终还是要从于泽留下的这三个标记入手!” “标记……” 大家的目光在落在了纸上,一个个颇有些无奈之意。 他们连一个都看不出来,又何谈三个? “换个思路,或者说从有可能杀他的人或者势力去猜!” 这时,萧凌突然嘴角划出了一道弧线。 而这一幕,却被几乎一直没开口的刘老看在眼里。 “小友,你可是看出什么来了?”刘老当即问道。 唰唰唰…… 一瞬间,几双目光再次落在了他的身上。 “不知是否正确……” 萧凌笑了笑,“最可能杀他的并非你我,而是天麟宫!” “我们先看第二个,两个方形标记垒在一起,可以认为是陈老说的‘吕’字,但又何尝不是‘宫’字的下半部分?” “不错!不错!” 老爷子们纷纷点头。 随即,孙老指着第一个标记,皱眉道,“但这既像是一朵云,又像是一朵花,该如何解释?” “天麟宫这三个字中,可没有……” 话音说到这里,孙老注意到萧凌似笑非笑的神情,陡然心里一震,“是云!对了,肯定是云!” “云?这又与天麟宫有何关系?” 一时间,其他人还未转过思路。 “因为云在天上!” 萧凌这般开口道。 “没错,这就说得通了!” 皇甫戎眼睛一亮,“麟字因为笔画太多,于泽心脏破裂之后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所以只留下了这两个标记,就是用此来代表天麟宫!” “那中间相连的横线代表一个空位,正好就是‘麟’字!” “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萧凌含笑点头。 “可这第三个……” 随即,众人的目光又落在了第三张纸上,两条划痕并在一起,一端相连另一端则空着,这又是何意? “这我也不知道!” 萧凌苦笑着摇头,“但想来应该不会是一个字!” 几位老爷子也都陷入了沉默,久久未语。 “罢了,就先这样吧,咱们回去各自好好想想!” 又过了一会儿,皇甫戎这般说道。 “行!” 对此,大家自是纷纷点头。 “对了,我有个建议……” 就在即将离开办公室的时候,萧凌忽然停住了脚步。 “小友有话不妨直言!” “虽然我们几乎可以确定并无外人进出的痕迹,但却也不能放过一丝一毫!” “所以,还是去查一下这几日有可能接触过于泽的人!” “他在学院并未受到多少限制,若院中真的还藏有天麟宫的人,说不定就与他有过接触!” ……萧凌这般道。 “好,我会派人去查!绝不会有任何的疏漏!” 皇甫戎轻轻颔首。 双眼微眯中精芒闪烁。 “若真有那种人,老夫定让他生不如死!” “另外还有一点……” 顿了顿后,萧凌继续道,“传送令牌的去向!” “若能搞清楚这个,对我们而言必有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