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神色慌张,似乎对风吹草动极为警惕。 何青掏出怀里罗盘看看,指针依旧在震动,但是指针方向指着漕河船坞方向,没有指向这两人。 何青放下心来,这两人不是诡异附体。 “老人家,为何不进城去?这里荒郊野外的,诡异横行,可不安全哪。” 老人看清何青是个少年,说话也和气,镇定下来,苦笑一声,道:“小哥儿,我们穷苦人家,靠一条小船,打鱼度日,哪里有钱去城里享福啊?” 何青微笑:“老人家,这位姑娘是你什么人?” 老人叹口气,道:“啊,这是我苦命的孙女,跟着我,没有过上一天好日子。” 女孩看了何青一眼后,就低头照顾柴火,并不说话。 何青掏出一锭银子:“老人家,我肚子正好饿了,这点银子买一口吃的,如何?” “当啷”一声,何青将银子抛在小船上。 老人眉头微微一皱,随即笑道:“小哥儿,我们吃的是河里普通鱼虾,不值钱哪。” “无妨。”何青跳到船上,“有啥吃啥,垫垫肚子就是了。” 他身轻如燕,船上多了一人,却晃也不晃一下。 老人眼里闪过一丝精光,立刻隐去,笑道:“那就不客气啦。”说着,伸手将银子收起来。 不过片刻,少女煮的罐头咕嘟嘟沸腾,香味四溢。 何青赞道:“好手艺!城里大酒楼的厨子,也做不出这么香的汤来。” 少女一直默不作声,从船舱里取出几只干净的碗和勺子,给何青舀了一碗奶白色的鱼汤。 何青接过来就吃。 鱼肉软烂中带着弹性,汤汁鲜甜,令人齿颊留香。 何青三口两口吃完,赞不绝口:“好美味,好美味!两位,你们不是大凉城本地人吧?” 老人一愣,干笑道:“小哥儿怎么知晓?” 何青放下碗:“这位姑娘的袖子内衬,是揽月城银蚕丝织出来的绸缎。银蚕绸缎,是朝廷皇家御用物品,另外,被皇家赏赐的大臣,世家,也有资格穿用。但是大凉城虽然大,我可没听说有人够资格穿这么高贵的绸缎。” 老人脸色瞬间一变,双目精光炯炯,盯着何青。 少女也浑身一震,抬起头,眼神戒备,同时,不自觉地拉了拉衣袖。 何青微笑:“两位放心,你们的来历,我不在乎,也不想知道。我们萍水相逢,各走各路。只是喝了你们的鱼汤,想告诉你们一声,大凉城现在是多事之秋,诡异横行,这里是天妖胎的禁区,你们还是早早离开这里,以免受害。” “天妖胎禁区?”老人大吃一惊。 “不错,我何必欺骗你们?”何青道,“禁区标记画在路上,你们从水路过来,因此不清楚。如果再往前去,进入天妖胎控制范围,就危险了,千万当心。” 老人神情沉重,站起身仔仔细细四周观察一番,又跳上岸,迅速跑去看了看何青所说的禁区标记,快步跑回来。 “多谢小哥儿告知,感激不尽。请问小哥儿高姓大名?”老人深深一揖。 “在下何青,老人家不必多礼。” 老人道:“何少侠,老朽周铁山,这位是我家小姐周月。我们遭逢不幸,逃难来此。若非何少侠提醒,我们还想继续往前,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周月也起身行礼致谢。 何青避让过,道:“小事无须挂齿。我还有事,你们早早往回走吧。” 说着,何青一跃上岸,身形展开,瞬息消失在雾气中。 周铁山看着何青离去,脸色凝重,问道:“小姐,前面有天妖胎拦路,你看接下去该如何?” 周月看着何青离去的方向,喃喃道:“奇怪,他去的方向,是天妖胎方向,难道他不怕天妖胎吗?” 周铁山道:“小姐,我们自己的麻烦还未解决,何必去管他人的事情?” 周月摇摇头,道:“这个年轻人与众不同,我们跟上去看看。” “什么?万万不可!那里有天妖胎盘踞……”周铁山大吃一惊。 周月不等他说完,纵身上岸,追踪何青的方向赶去。 周铁山无奈,叹口气,急忙从后跟上。 何青穿行于雾气中,放慢脚步。 怀中的七星罗盘,跳动的更加猛烈。 放眼望去,雾气中影影绰绰的,船坞的木栅栏,还有船只的桅杆,若隐若现。 只不过,在船坞外叫卖的摊贩,消失了。 当初被火烧光的漕河船坞,整个重现了出来,仿佛不曾经历大火。 何青推开大门,径直朝着大福号商船走过去。 “小哥儿,可曾吃过晚饭?”停在木道旁的一艘船上,姓平的半老徐娘从船舱里探出半个身子,热情地打招呼。 招手的十指,纤纤如嫩葱,水盈盈的双眼,秋波欲流。 何青恍如未闻,迈步前行。 平娘子的双眼,陡然变的一片漆黑,死死盯着何青。 何青走到大福号商船前,停下脚步。 “铮!” 何青拔刀,反手挥刀! 平娘子正好飞跃过来,就好像自己凑上去一样,“嚓”的一声,脑袋被钢刀削落。 “吼!” “吼!” 随着吼声,从各条船上钻出一个个大汉,纵跃着朝何青扑过来。 刀光如匹练,在人丛中闪耀。 尸体稀里哗啦掉了一地,但是不见一滴鲜血。 何青脸色不变,踏上大福号商船。 两个人从船舱里出来,一左一右,迎向何青。 一个是大福号的船长,须发都白了的老头,还有一个是和李东洲一样肥胖的胖子。 两人面无表情,眼睛黑洞洞的看着何青。 何青挥刀。 钢刀从两人身体里挥过,仿佛砍在虚空里。 “蛮好。我正稀罕你们呢。”何青收刀,一把抓住胖子。 “血月吞噬!” 阴煞之气涌入掌心红月,胖子露出惊恐的面容,死命挣扎。 “蓬!”何青将吸干的骷髅扔到甲板上,一把又抓住转身想逃的老船长。 他现在吸收的速度很快,这种小角色,眨眼就吸干,一点都不过瘾。 “噗通!” 两具骷髅被他踢到水里。 甲板上空荡荡的,再也没有人出现。 “想躲?” 何青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