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门口之中走了过来的,正是我所熟悉着的方海。 “可算是见着你了。” 一看到了方海,我就感觉自己是见到了亲生父亲一样,亲切无比。 “你那是什么眼神啊?跟看着自己老爹似的,真是恶心啊。” 注意到了我的眼神,方海惊愕地瞥了我一眼。 我看了一眼方海的掌心之中,他捧着一块玉石。 那正是我从玄门红家的地下室之中,带回来的那一块破碎的玉石。 “方海,是你来到下面,将我和宋嫣宁给带回来的吗?” 我问起了这件事情。 在我昏迷过去了以后,红梅应该是直接逃走了。 说来神奇,红梅竟然没有对我与宋嫣宁下死手。 不,我现在还不清楚宋嫣宁的情况。 我需要再来询问一下宋嫣宁。 “除了我,你觉得还会有谁可以从那种危险的地方救下了你们呢?” “……不过,你倒是个真正的狠人啊,竟然还真的找到了啊。” 方海坐到了石板床边上来,颇为怜悯地打量着我的身影。 “你可别说了,我一开始还以为自己会死在了红梅的手下呢!” “幸好啊!老天爷心疼我呢,让我误打误撞地找到了这个玉石啊!” “这个玉石里面的眼珠子,应该是红梅尸身的一部分吧?” 我朝着玉石昂了昂下颚。 “是啊……” 方海低声地说着。 “我没有想到,红梅的尸身竟然被分开了,虽然我也没有找到她的全尸。” “但是……至少,能够找回了这一点眼珠子,也还是可以使用的。” 他的目光,久久地停落在了那一块破碎的玉石之上。 “不是,等一下啊,当时的玄门红家应该是已经没有人了吧?” “那,那是谁把她给剖了啊……?” 我不由得开始慌乱了起来。 方海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在方海的眼睛之中,裹挟着我看不明白,却又是无比挣扎、痛苦的情感。 “红家自然是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来给红梅收尸了,最后给红梅收尸的人……” “其实是我,只不过,不是我把红梅给弄成了这样的。” “我是将红梅安葬在了玄门红家的遗址,也就是巨石楼那一边。” “自此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去过巨石楼了,直到红梅亲自来找上了我。” “红梅一直与我相处着,却是从来都没有告诉我,她将自己的尸身做成了什么模样。” 方海那粗糙的手掌心,覆在了那一块破碎的玉石之上。 “给红梅收尸的人是你,那分开了红梅的人……应该就是红梅她自己了吧。” “为什么?只是为了将自己的眼珠子塞到了这一个玉石之中去吗?” 我听出了方海的意思,却还是怀揣着几分困惑。 红梅竟然对自己残酷到了此等地步。 “一个人打算开始报仇以后,她自然是不会在乎自己能不能留个全尸了啊。” 方海深深地叹息了一声。 “好了,我们来谈一下你身上的伤势吧,林威,我早就很想来问你了。” “你胸口上的伤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之前就见你没有揭开自己的纱布。” “现在我自己打开了,结果,里面空了那么大的一块,看得我人都傻了。” “你不会也是已经死了,又复活的死人了吧?” 方海转移了话题,指了指我的胸膛。 “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啊,我只知道我一上来就摸到了一手的空。” “我还以为是红梅又把我的胸口给打空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他这样问起来的时候,我也终于是察觉到了一丝诡异。 不只是方海自己觉得奇怪,就连我的心中也是觉得非常的恼火。 我从来都没有想到,这种情况竟然会是如此的骇人。 我一直都没有拆开缠绕胸前的纱布,洗澡的时候,也是会小心地避开水。 现在看来,情况有变了。 我胸口上的伤势,不可能只是一场意外。 一个活人的胸口,是不可能永远空空荡荡的。 没有胸膛之内的各种器官支撑着我,我肯定是早就已经死透了。 “我记得你说过的,你在龙墓江下面遭遇到了邪王的攻击。” “……我直接说了吧,我怀疑你在那个时候就被邪王给弄死了。” “但是,有人救了你,只是你为此付出了一点小代价。” “你的胸口应该是很难能够再恢复到了原来的状态了。” “就像个活死人一样啊。” 方海沉吟了半晌,打量了几眼我的胸口。 我低下头去,听着方海的言语,脑海之中,已然是浮现起了一个人的身影。 白欣然。 在龙墓江那里,唯一能够拯救我的家伙,便只有白欣然了。 可是,我却又是不清楚,白欣然到底是做了什么术法,才能够将已然死去的我给救了回来。 我伸出手来,摸了摸自己那空空如也的胸口。 那触摸的感觉,令我倍感惊悚,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个地方,从此以后,是很难再恢复到从前的模样了。 “你也不用这样沮丧,我会另外给你想个办法的。” 看出了我心下的难过,方海咳嗽了一声,不自在地安慰着我。 “谢谢你了,对了,宋嫣宁呢?她的情况怎么样了吗?” “宋嫣宁被红梅吓唬到了以后,她就昏厥了过去,我也顾不上她了。” 我又问起了宋嫣宁的情况。 “她有法器护身,红梅没法真正地伤害到了她的,你不必担心的。” “只不过,她现在人还是昏在了医院之中,我还是要去看看她的情况。” “谁知道,红梅会不会趁机去找弄死宋嫣宁呢。” 方海嘀咕着,收起了掌心之中的破碎玉石。 “红梅应该无暇来顾及宋嫣宁了吧,她可是被我给伤着了啊。” 我想起来,红梅被我给伤得直咳嗽。 “就是因为红梅被你伤着了,我才担心红梅会狗急跳墙啊。” “我了解红梅的性格,越是处境危机,她就越是要发疯,拼着最后一口气去拉人下水啊。” 方海嫌弃地瞪了我一眼,嫌我不了解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