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一碗面的功夫,工人们就从镇上赶了过来。 在洪七的指挥下,棺材很快就被从土里刨了出来。 过程中我一直在一旁看着,以免出什么差错。 现在已经临近傍晚,第一个阴阳交替的时间快到了,也是最容易出问题的时候。 棺材周围的土都被挖开了,露出了整个棺材。 这棺材还不小,看着比一般的棺材大上了一倍不止,棺材的两头各有一个寿字,旁边则刻画着一些白鹤之类的东西,就是一个正常的福寿棺而已。 但是这棺材出现在陈家院子的地底下,就不正常了。 “小少爷,起棺吗?”洪七小跑到我身边问道。 “准备准备,结棺扣,起棺!”我看了一眼即将要彻底黑下来的天严肃的说道。 “好!” 洪七一边说着一边去拿绳子。 几个人七手八脚的结好了棺扣,我拿起三根清香来到了棺材前。 “三天之上,以道为尊;万法之中,焚香为首……” 念了一段敬香神咒之后,我恭敬地将三根香插在了棺材面前的地面上。 然后又点燃了几张黄纸,开始烧纸钱。 “亡人在上,晚辈李天阳,为改风水冒昧动了您的棺材,这些纸钱算作赔罪。”我一边烧纸钱一边说道。 四周一片寂静,只能听见众人的呼吸声和纸钱燃烧的声音。 话还没说完,原本寂静的坑中忽然刮起一阵阴风,面前的纸钱打着旋往天上飞。 我大喜,这是收下了? 然而下一秒,面前的清香忽然齐齐熄灭了! “不好!” 我大喊一声,赶紧招呼着众人上去:“都躲开点!” 话刚说完,那棺材忽然剧烈的抖动了起来! 棺材上的符纸隐约闪烁着黄光,像是极力在压制着棺材里的东西。 我赶紧拿出一张镇魂符贴在了棺材上:“不惊不变,不变不灭,神魂附体,万气归宗,镇!” 话音刚落,那棺材板直接飞了起来,眼看着就要砸在我身上了,我赶紧顺势一个翻滚躲开了这一击。 工人们吓得离得远远的,洪七奋不顾身的跳了下来:“小少爷,小心!” 玛德! 什么鬼?这么邪乎? 我半跪在地上,静静的盯着那棺材,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一只僵尸从那棺材中直挺挺的做起来似的。 但是等了半天都没动静,我不禁有些好奇。 刚才不还急着要出来吗?现在怎么又消停了? “我去看看,你别过来。”我对洪七说着,起身来到了棺材面前。 就在我距离棺材只有一米左右的地方,刚准备垫脚看看里面的情况时,一道人影猛地从棺材里窜了起来! 卧槽! 吓得老子一个激灵,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但是当我看清那东西时,整个人都傻了。 这压根就不是什么僵尸,而是一副骨头架子! 这骨头架子身上还穿着被腐蚀的看不清颜色的寿衣,双手捧着什么东西一步一步的朝着我走来。 每走一步,那身上的骨头就散落几块,看着诡异至极。 我赶紧从地上站了起来,老子见过不少起尸的,刚死的尸体,养了一段时间的荫尸,还有那种埋在土里的僵尸,但是这会起尸的骨头架子,我还是第一次见。 而且这玩意看着……好像也没什么杀伤力。 短短几步路,这骨头架子走了得有一分多钟,来到我面前时,竟然直接朝着我跪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我彻底蒙了,而就在这时,我发现他手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闪光。 “爷爷!” 一道清亮的声音传来,站在远处的刘梦竹朝着这边飞奔了过来。 我一脸的懵逼,这是刘家老爷子? “别过去!”洪七身手敏捷,一把将人拦住了。 而这时,那骨头架子忽然摊开双手,将手里的东西双手朝着我递了过来。 好像是一块玉石,呈现暗沉的色泽,黑乎乎的,看不清楚。 “给我的?”我疑惑的问道。 然而,这骨头架子竟然朝着我点了点头。 诶我糙!真特么见鬼了,腐烂成这幅样子,竟然还能点头? 不过既然人家都把东西双手奉上了,我当然得收下了。 我赶紧伸出手接过了他手中的东西,而就在这一刻,我似乎看见了那骨头架子的两排牙齿换了个弧度,好像是……在冲我笑! 看到这一幕我只觉得后背发凉,这尼玛也太诡异了。 砰—— 我还没反应过来,身前的骨头架子就倒了下去,散落了一地。 “爷爷!” 刘梦竹挣脱了束缚跑了过来,直接跪在了地上。 “这是你爷爷?”我看着刘梦竹问道。 刘梦竹点了点头肯定的说道:“爷爷走的时候,就是穿的这套寿衣!” “你爷爷的坟不是在后面吗?”我疑惑的问道。 这老爷子的坟不是在屋后吗?怎么棺材又在这院子里? “我不知道,但是我认识这身衣服,还有这双手,爷爷的小拇指少了一截,这就是爷爷!”刘梦竹说着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落了下来。 我定睛一看,左手小拇指的位置,的确缺失了一段骨头。 啧,又是一件出乎我意料的事情。 我看着手中的玉石陷入了沉思,刘老爷子为什么要把这个给我? 这是一块无事牌,但是比一般的无事牌厚一点,大一点,拿在手里格外的沉。 放在手上的触感十分温润,一看就是上好的佳品,但是,这不是属于我的。 “这是你爷爷的东西,物归原主。”我将玉石直接递给了刘梦竹。 老爷子的东西,还是留给他孙女比较合适。 “这……这是爷爷给你的,我不能要!”刘梦竹果断拒绝道。 “我又不是刘家人,怎么能要你爷爷的东西,我帮你办事儿,报酬你都给过了。”我说着直接将玉石塞进了刘梦竹的手中。 看着地上散落一地的骨头架子我不免有些难受,老爷子人死了,棺材被埋在自家房子下面,还用这么多的黄符镇着。 现在就剩下一堆骨头架子,还散成了这样。 啧啧,这一切,究竟是什么人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