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益川恍然大悟。
葛非凡一点头。
“我父亲确实霍姚将军的死深以为憾，所以喝醉之后才大闹刑部大堂，但他只是发发牢骚，并不知内情，霍云部下所佩戴的所有铠甲，包括黑骨国刺客所有的武器和花销都是我为他们提供。”
萧战不解问道：“那你为何要自首？”
葛非凡一叹气。
“霍云和他的部下虽然死了，但却死得其所，西军十万将士沉冤得雪，既然如此，我也没有隐瞒下去的必要，还不如主动自首，让这个案件终结。”
“犯了刺杀帝君大罪，我知道我很难活下去，但能通过此事让西军沉冤得雪，一切都值了。”
于益川冷哼一声。
“西军人都已死了，沉冤得雪那么重要吗？”
葛非凡睁开眼睛，情绪显得很是激动。
“重要！当然重要！”
“十万西军将士虽然死了，但他们还有家属，你们知道，这数十万西军家属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他们处处受人白眼，被视为叛徒的家人，受了灾，朝廷发的救济，他们一粒粮食都得不到，考科举，他们的后代被剥夺了考试的资格，他们每日生活于死亡线上，成为了国家的二等公民。”
“只有给西军平反，这几十万人才有出头之日，否则，他们祖祖辈辈必然担负着骂名。”
“原来如此。”
萧战沉默了。
他明白了葛非凡和霍云的用意。
能不能杀死自己是一回事，他们这一次的行刺，主要是想为西军平反，而只有使用行刺帝君这种极端的方法才能引起国家的重视。
怪不得，自己总觉得这些西军将士在刺杀时并没有真正发力，他们并不是想真的杀死自己，他们只是想要通过牺牲自己的生命来为西军平反。
而为了西军能顺利平反，他们一直保守着这个秘密，最终，当西军平反之后，他们得偿所愿，为了不让自己有怨气，连累到西军家属，于是集体自尽。
真相大白，一切都明白了！
这一刻，萧战并没有生气自己被这些西军余众所算计，反而为这些西军将士的真性情，宁肯牺牲自我也要为死去战友讨个说法的做法而感动。
“真是苦了这些西军将士了。”
萧战一叹气，再次看向了葛非凡。
“你今日对我将这些话和盘托出，不怕朕反悔为西军平反吗？”
葛非凡脸色先是一变，随后又恢复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