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 皓鸣之所以从来不和江晚晚母女提及龙战的事情,确实是有私心。 毕竟龙战是战部的老战神。 他并不想江晚晚母女和战部有太多的牵连。 于是。 皓鸣跳开了话题,沉声开口问道:“老师突然来到云市,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 龙战淡淡的摇头,“是你找我。” 皓鸣沉默。 “边走边说吧,我可不想被人再次当成人贩子。”龙战摆了摆手,还不忘将目光看了一眼依旧还在警惕望着这边的保安。 幼儿园附近是一个公园。 晚上很多人都会来这里散步,但是在这种快节奏的都市,白天反倒是十分冷清。 哪怕偶尔路过一个行人,都是行色匆匆。 皓鸣和龙战此时就并排走在了这公园的湖边。 龙战率先开口,“戚守城来找过你了。” 皓鸣点头,“现在还在云市。” “他和你说什么了?”龙战故作漫不经心的开口问道。 “二十六年前的事。” 皓鸣并没有任何的隐瞒,将戚守城所讲述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是能让皓鸣无条件信任的,那么龙战必然是其中一个。 龙战对这件事明显没有丝毫的意外,反而饶有兴趣的问道:“你怎么想?” 皓鸣没有回答龙战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二十六年前的事情,老师应该知情吧?” “知道。” 龙战回答的没有丝毫的犹豫。 “这种屠杀满门的事情,为何在战部的档案里没有?战部甚至默许了这一行为?” 皓鸣眉头微皱,沉声问道。 要知道。 按道理来说,在龙国境内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战部不可能不会插手,更不可能容许凶手逍遥法外。 可是,事实上战部似乎并没有采取任何的措施。 龙战微微叹了口气,很明显不愿意解释这个话题,“或许,是战部的失职吧。” “你知道我想要听的不是这些。” 皓鸣停下了脚步,神色变得严肃了起来,只见他从脖子上取下那块玉佩,一字一句的问道:“你是不是知道这个东西的来历?” 龙战沉默。 皓鸣不甘心的继续问道:“我的身世是不是和这个天启一族有关?换句话说,当初你来云市救下我,根本就不是巧合?” 龙战没有回答皓鸣的问题,而是沉声问道:“如果我说你和天启一族有关,那你会怎么做?杀了戚守城?还是屠了戚家满门报仇?” “我不知道……” 皓鸣人生中第一次露出了迷惑的眼神。 如果他真的是天启一族的人,当他知道自己的家人被人屠杀殆尽的消息,他真不知道会怎么办? “你所做的一切决定我都无法阻止你,但你是战神,是龙国的守护者,你所做的每个决定都可能关系到龙国的安危。” 龙战拍了拍皓鸣的肩膀,眼中露出了浑浊之气。 皓鸣不甘心,“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有时候你知道的真相却不一定是真的,这样的真相只会迷惑你的双眼,只会让你作出不理智的决定,甚至会让你后悔一辈子,这样的真相你还想知道吗?” 龙战走到湖边停了下来,静静的等待着皓鸣的回答。 “我不知道。” 皓鸣无法回答龙战这个问题。 “有些事不一定要知道真相,或许对你来说是一件好事。” 龙战深深的看了皓鸣一眼,继续说道:“这件事我会妥善处理好,而你只需要按照你的正常轨迹去行走。” “可是……” 皓鸣明显还想说什么,却被龙战打断了。 “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你任何的事情,但是这次,我以你老师的身份,以一个长辈的身份,要你不要插手这件事,你能答应我么?” 龙战神色严肃,语气坚定,展现出了作为战神才有的强大威压。 皓鸣沉默。 他能感受到龙战有什么事情在隐瞒他。 可是他清楚的知道龙战的脾性。 这个老头虽然平日里很好说话,但是一旦认定的事情,任何人都无法去改变。 所以哪怕他再如何的逼问,龙战也不会告诉他任何有用的信息。 龙战见皓鸣沉默,继续开口,“你的女儿很聪明,你的妻子很贤惠,新柔这丫头也很喜欢你,这些都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吧?” 皓鸣点头。 龙战沉声道:“就算是为了他们的安全,你也不要去插手这件事。” “您能解决?” 皓鸣有些担忧的开口问道。 “小子,你是不是太小瞧我了?” 龙战淡然一笑,笑容中充满了无比的霸气,“你别忘了,老子可是守护了龙国四十年和平的战神,整个龙国老子都能保护,还搞不定一个小兔崽子?” 皓鸣张了张嘴,最终什么话都没说。 “行了,向来杀伐果断的战神什么时候变得像个娘们了?”龙战拍了拍皓鸣的肩膀,给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老师,如果顶不住,记得让我顶上。” 皓鸣满是严肃的开口说道。 “放心吧,就算你小子不想顶,老子也得让你顶上。”龙战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我离开太久,龙殿那群老东西又得闹翻天了,我得回去了。” “嗯。” 皓鸣微微点头。 “对了,你小子下次记得告诉果果,她还有个爷爷,别到时候又说我是大骗子。” 龙战似乎想到了果果那可爱的模样,慈祥的脸上浮现出了慈爱。 龙战来的快,去的也快。 虽然皓鸣在龙战这里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得到,但他还是决定答应龙战,暂时放下这件事情。 只是不知为何。 自从龙战离开之后,他内心总是无法安定下来。 似乎隐隐之中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 云市医院。 皓鸣原本想要趁人不注意,悄悄的溜进病房。 毕竟他可不想被顾新柔逮着这件事又在他耳边叨叨半天,叨叨也就算了,最重要的是那灵魂鸡汤他是真不想再喝了。 然而。 当他从窗户口溜进病房的那一刻,还是失策了。 只见一双美目正站在病房的中间打量着他。 “看来伤好了,这么高的楼,都能直接爬窗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