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候典韦又站了出来,还有那五十几个跟着典韦一起叛逃的降卒,更是当场来了个现身说法:“神武侯爱兵如子,为他效力,这待遇可比赵宠之流的强多了。” “就是说啊,我今天还吃到肉了!” “听说神武侯麾下的士卒,从来不会被克扣粮饷,而且每天都能见点荤腥,难道你们不想吃肉?” 战争,有的时候言语与刀剑更有力量。 尤其是对这个时代的底层士兵而言,什么深明大义什么忠君爱国,都是扯犊子罢了。 很多人压根就是被强拉过来的壮丁,所求的也不过是一顿饱饭,就这还不一定能够得到满足。 他们现在之所以还迟疑,就是担心投降之后,自己的父母家人会不会受到伤害,毕竟狼刀卫可是客军。 王也看出了他们的疑虑,当众宣布:“只要你们肯投降,酸枣县免去三年田税,而我也郑重承诺,我麾下士卒,对地方秋毫无犯,谁敢扰民,军法处置!” “此言当真?” 守军将士一听王也承诺不会纵兵劫掠,都面色激动。 他们长这么大,还真没见过几支不抢劫百姓的军队,毕竟这年头连官军都参与抢劫。 “军中无戏言。” 王也诚恳的态度,获得了他们的信任。 因为在守军的将士看来,一个强者是不屑于对他们这样的小兵说谎的,所以他们都选择了相信王也的话:“吾等愿降,还请大人切勿食言。” 三言两语,守军的军心士气便被彻底瓦解。 王也带着典韦,就这么一路招降过去,几乎没有经历任何战斗,队伍就滚雪球一般壮大起来。 等赵宠回过神来的时候,王也身边已经聚集了好几千人。 更糟糕的是,赵宠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准备背叛,身后还有多少手下值得信任。 “大人,大势已去,吾等还是退吧?” 几个亲兵围着赵宠,纷纷劝说起来。 说是退,不如说是逃更恰当一些。 “你们是想让我像丧家之犬一样落荒而逃吗?” 赵宠很不甘心,双眼更是闪动着怒火,这一仗,他输得太憋屈了,几乎是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大人,现在走,我们还有机会。继续反抗的话,那才是真的死定了。” “是啊,听说典韦已经投靠了王也,而你白天的时候还下令放箭,欲置他们于死地,如今城破,他们会放过你吗?” 手下亲兵的话,终于提醒了赵宠,一想到即将大祸临头,赵宠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了,当即决定跑路。 已经不敢再信任其他士兵的赵宠,跑路时只带着十几名亲随,骑着马出了城门就往东边跑,想要逃往陈留。 然而赵宠却不知道,王也早就让陈动在半道上截杀他了。 酸枣县外,晦暗的月色下。 赵宠丧魂落魄,骑在马背上星夜疾驰,一心只想着要逃得性命。 忽然,一声低语,在他耳边响起:“赵司马,跑得这么急,是欲往何处啊? ”官道两旁,忽然杀出一队骑兵。 虽然没有竖起战旗,但是看他们轻装皮甲,腰佩长刀的打扮,赵宠就知道了来人是谁:“狼刀卫,陈动!” 陈动手中大枪轻轻一甩,搅动空气,轻喝一声之后便悍然发动攻击:“赵宠,主上命我来取你狗命!” 这一枪,历经千锤百炼而得,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变招和动作,唯有朴实无华,一往无前! “死!” 赵宠虽然拔剑在手,然而却是连陈动一招都接不住,就被他挑落马下,气绝身亡。 也就一眨眼的功夫,战斗就宣告结束,而陈动也带着赵宠的人头回去复命。就这样,短短一日时间,酸枣县就已经宣告易主。 等后续的主力部队赶来时,看到洞开的城门,脸上浮现出了不思议的神情。 尤其是想要好好表现一把的张飞,更是无语:“怎么俺都还没来得及出手,敌人就倒下了?” 大军在城外扎营,这倒是让酸枣县的百姓暗暗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接受了王也的统治,民心开始归附。 “云长,翼德,我来给你们介绍介绍,这位是典韦。” 营帐中,王也笑呵呵地带着典韦去见了关羽和张飞。 三位猛男,在三国历史上不曾碰过面,如今却因为王也,而站到了一起,既定的命运,正在被一步一步地改变和扭转着,迈向了截然不同的未来。 王也看向典韦:“对了,之前一直没来得及问,你可有表字?” 典韦叹了口气:“年轻时杀了人,不得不离开家乡,所以为未有表字。” 古代的男子,表字一般由长辈所取,而且必须是二十岁以后。 典韦年纪轻轻就杀人在逃,自然没有表字。 王也想了想:“要不我给你取一个?” “全凭主上做主。” 典韦心中一喜,顿时答应下来。 王也虽然年轻,但是官职却是卫将军,又是大汉神武侯,这等尊贵的身份,确实有资格给手下取表字了。 更何况典韦刚刚加入王也的麾下,就看到同阵营里居然还有关羽和张飞这种级别的猛将,他正愁着该怎么和王也拉近关系呢。 “君本明珠,蒙尘已久,今日一战得以大放光明,不如就叫君明好了。” “谢主上所赐。” 君和明,都是寓意美好的字,前者多指品行正直之人,更隐含着封侯的期许,而明也暗喻着典韦此前“明珠暗投”之事,暗合典韦心意,因此他对君明这个表字,欣然接受。 荀攸和郭嘉看见典韦的魁梧身材,还有他所表现出来的忠直个性,顿时作为见证人上前祝贺王也说道:“恭喜主上,又得一员猛将。” 张飞这个大老粗更是自来熟地上前,拍了拍典韦的胸膛:“好家伙,长得这么结实,想必很能喝酒吧?” 典韦对张飞这个豪迈的黑脸胖子也很有好感,咧着大嘴笑道:“那当然。” 两人相视一笑,他们都从对方身上,闻到了同道中人的气息,那是老酒鬼才能散发出来的味道。 王也哭笑不得,赶紧出来提醒他们:“翼德,君明,战时不得饮酒,这条铁律连我都不得例外。想喝酒的话,等战斗结束,我亲自陪你们喝。” “知道了。” 张飞有点不满地嘟囔着嘴,但是王也以身作则,他也没啥好抱怨的,随后他又想起了王也那里有不少珍藏的美酒,顿时双眼发亮:“天明,那可说好了,我就要喝那烧刀子酒,没别的,够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