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他娘的!” 徐荣这样的西凉猛将,他们干不过,还干不过一个小屁孩么? 随即在陈兰的怂恿下,除开两千兵力留守大本营,其余大军开拔,朝着梁县浩浩荡荡进发,一路杀气腾腾。 骄傲自大的陈兰,根本没把十六岁的魏延放在眼里,因此他甚至懒得隐藏行踪,直接就是大摇大摆地以一字长蛇阵走在官道上。 仿佛守在梁县的,是一头可以任由他宰杀的羔羊。 梁县,东门。 城楼上,魏延听说陈兰出兵的消息,嘴角一咧,直接冷笑说道:“陈兰此人果然是个不可救药的蠢货,连徐荣被调走是我故意放出的消息都看不出来。” 魏延故意泄露消息,目的自然是把陈兰引出来再杀。 毕竟劳师远征,太过冒险,还是以逸待劳,成功的几率更高。 “大人,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徐荣留下的几个手下,此时都只能听从魏延的命令。 而魏延则是想了想,拿出一份地图,目光坚定地下令说道:“我亲自率领两千步军出城,于此地设伏,伏击若是成功,我会命人点燃烽火作为信号,你们只要看见信号,就即刻出城追击。若伏击失败,我会想办法退回城中防守。” 这办法确实万无一失,大家便也没有反对。 魏延虽然狂傲,却并非是无脑的莽夫,王也交给他的任务是收住梁县,而这是底线。 因此魏延可以想办法立功,但绝不能冒着梁县失守的风险。 做出决议之后,魏延便带着他亲自训练的两千步军出城,埋伏在陈兰的必经之路两排的山林之中。 林业茂密,遮挡住了人的视线。 陈兰所率领的主力部队很快就出现在魏延面前,一万八千余人,气势浩浩荡荡,仿佛绵绵不绝的江水,在眼前流淌而过。 随着不断逼近梁县,陈兰的兴致愈发高涨:“哈哈,不知道拿下梁县之后,主公会给我怎样的封赏?” 战斗都还没开始,陈兰已经开始幻想起袁术的奖励了。 然而,突如其来的一道箭雨,打破了他的美梦。 “敌袭!” “敌人在哪?” 山道两旁不断飞出一道道箭矢,在汹涌的人潮中开出一朵朵的血花,骤然遭袭,让陈兰的部队陷入到了极度的混乱之中。 “该死,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陈兰是怎么也没想到,被他所轻视的那个十六岁小将,居然敢出城而战,所以直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狭窄的山道中,陈兰左顾右盼,所部兵马却完全乱作一团。 他想要结阵防守,然而地形不利,纵使拥有兵力优势,也根本施展不开,反倒要被伏兵居高临下的用箭雨糊了一脸。 “何方鼠辈,竟敢偷袭!” 陈兰骑在马上,气得当场破口大骂。 结果树林深处,居然真的传来一声回应:“哈哈哈,当然是你魏爷爷我。”魏延穿着一身灰黑色的铁甲,手持朴刀,忽然出现在陈兰的面前。 而站在魏延身后的,则是五百丹阳精兵,他们手持刀盾、长戟和手弩等武器,目光坚毅,行走之间配合默契,不发一语,展现出了极其优秀的军事素养,与这个时代的大多数普通士卒都截然不同。 毫无疑问,这些丹阳精兵,已经被王也用纪律和训练,打造成了一把绝世宝剑。 而这把绝世宝剑,又被王也交给了魏延,让他来破阵杀敌,斩将夺旗。 陈兰并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将是一支何等恐怖的军队,他只是固执得被魏延的主动出击所触怒,然后嚣张地大吼道:“黄口小儿,竟敢出城前来送死,本将军成全你!” “哈哈哈,陈兰,明明是男人却取了个女人的名字,真是笑死个人,就凭你也配做我的对手?” 魏延刀身斜举,开战之前,还尝试用言语激怒敌人。 而陈兰果然上当,他生平最不喜欢别人拿自己的名字说事,现在一听这话,当场怒不可遏:“口无遮拦,你找死!” 陈兰竟策马越众而出,不顾山路险峻,向魏延杀去。 “保护大人!” 主将如此冲动易怒,陈兰身边的亲兵简直看得头大,只能也跟着一起冲出去。 可这一冲,立刻就和大部队产生脱节。 而山路崎岖不平,又陡又峭,陈兰胯下战马还未冲出几步,就已经体力不足,速度降了下来。 一个骑士,没有了战马冲刺带来的优势,被优势步兵围杀是什么下场? 眼下就是! 魏延狞笑一声:“来得好,这么想死,爷爷成全你!” 岁数不够,辈分来凑,魏延笑纳了陈兰这个“孙子”,朴刀向前一挥,五百丹阳精兵顿时和他一同杀了上去。 “跟我冲!” 魏延没有骑马,还身披重甲,但此时借着陡峭的山路增速,跑得一点也不慢,甚至当奔跑起来之后,巨大的动能产生的惯性,也在不由自主地推动着他继续“杀啊!” 陈兰冲到半途就冲不动了,然而魏延却是下山猛虎,来势汹汹:“鼠辈,受死!” 朴刀如劈波斩浪一般落下,魏延虽然年轻,但武艺却十分惊人,竟比陈兰还要强出一筹,再加上双方的状态差距。 陈兰竟然连魏延一刀都接不住! 一刀,只是一刀,陈兰手中的长剑就被磕飞。 第二刀,就把他当场劈下马来,身上的铠甲都被直接斩破,露出胸前一片模糊的血肉。 而第三刀,陈兰更是毫无反抗之力的被一刀枭首。 斩杀敌将之后,魏延当即命人点燃烽火信号,让城中等待时机的西凉骑兵出击。 “将军大人死了!” “快逃啊!” 陈兰战死,他的部下当即变得十分混乱,而且因为是一字长蛇阵的行军状态,根本没有做好战斗准备,如今全军被魏延拦腰截断,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随着梁县的守军出城,与伏兵一同内外夹击,陈兰的部曲当场宣告溃灭。 魏延砍下陈兰的人头提在手里,还骑上他的战马,直接在山道上横冲直撞,边冲边大声怒吼道:“陈兰已死,尔等还不投降,更待何时?” 一口地道的南阳口音,让不少本来打算负隅顽抗的士卒,都纷纷停了下来。 魏延本身也是豫南人士,因此很轻松地就依靠这个身份,招降了陈兰的部曲。 “大人,我军大获全胜!” 魏延身边,随他一同出战的亲兵,一个个都是喜气洋洋,心情振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