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黎一路策马奔驰,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进了桃李村,虽然陆黎不知道书院所在,可好在有红鸢引路,三拐两拐就到了书院。陆黎下马不一会就找到了阿文和小杨居住的宿舍。 推门而入阿文和小杨正准备熄灯休息,见有人破门而入,二人正准备一探究竟,见竟是一直昏睡的陆黎,阿文不禁激动地朝陆黎跑了过去。 “爹!你醒了!”说着一头扑在了陆黎怀里。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完整的,巧歌虽是下人,从小到大也不曾受过这般屈辱,兰芷下手又快又狠,只怕巧歌这一身伤痕是要留下伤疤了。 白天听到大夫这般说是,巧歌当时便心如死灰,她还不曾出嫁,便已经烙下这一身伤疤,莫要说少爷。只怕终身难嫁。 想到这里,巧歌便觉得自己越发委屈,竟是低声啜泣起来。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巧歌?” 少奶奶?巧歌眼中闪过一抹惊慌,当初自己帮衬着兰姨娘时,没有少给少奶奶下绊子,果真是风水轮流转,如今也轮到自己了不成。 只不过,她一个小小婢女,又有什么能够让少奶奶嘲笑的呢? 见巧歌半天不曾回应,丁诗雨让巧歌在外望风,自己便推门而入,房间破旧只有一张土炕和一张破桌,破桌之上一盏昏暗油灯。 “巧歌。”丁诗雨将篮子放在破桌之上,居高临下望着趴在床上之人。 “少奶奶,这是来看巧歌笑话的吗?”如今虽说不上毁容,但巧歌知晓自己这一身伤疤只怕是会伴随自己一生。再也无法抹去! “你想报仇吗?”对于巧歌嘲讽丁诗雨丝毫不在意,反而是笑吟吟望着对方,她丝毫都没有什么落井下石的习惯。 “报仇!”巧歌浑身一震,却牵到伤口,一阵剧烈疼痛之下,几乎令她昏厥。 “兰芷这般对你,你难道就想这样一辈子吗?或许你并没有想象之中那般爱允文。”丁诗雨满脸嘲讽,巧歌太过于胆小怕事,但唯独对慕容允文情有独钟。 就像是当初的自己一般,被慕容允文假象所迷惑,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不!”果然,提到慕容允文巧歌突然变得十分激动,她怎么可能不爱少爷,只是她不配,她不配! 一个小巧木盒落在巧歌面前,“一日三次,涂抹全身,可去除疤痕。” 面对此人,丁诗雨并不想多言,话语更是冷清无比。 巧歌艰难抬手紧紧握住面前木盒,从中散发出悠悠的药香,让她有些恍惚,少奶奶竟是在帮自己? “为什么?”巧歌并不傻,唯一不足便是太过于懦弱,或许是被兰芷压制太久,但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她,比其他女子更多出了几分想要让男子保护她的欲 望。 “我不想让兰芷过得太好。”丁诗雨冷冷一笑,兰芷过得越是痛苦,她便越是高兴。 说完这句话后,丁诗雨没有去看巧歌表情,反而转身出了房间。 一路上,丁诗雨都在回想自己过去,回想起曾经和慕容允文之间种种,甜蜜也罢,幸福也好,只感觉一切都已经随着过去之事远去。 如今之她,不过是一具被仇恨所支配的行尸走肉。 心中一切,都不过是为了能够让长乐侯府毁为一旦。 半月后,老夫人娘家表妹带着其女肖婉茹,一同来到长乐侯府之中。 说是因为老夫人在家太过于孤单特地来府中陪伴,可众人却心知肚明,若是陪伴老夫人,其妹李氏自己来便已经足够,为何又带上如花似玉的婉茹郡主? 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 对此,丁诗雨只是冷冷一笑,上一次肖婉茹陷害自己之事还不曾解决,如今她便来到侯府之中。 这果真是天在助她吗? 作为如今长乐侯府当家人,在这二人来临之前,丁诗雨理当前去迎接,只是来的乃是女客,肖婉茹又并非是嫡出,而其母亲也不过是一继室,于是丁诗雨便让人开了侧门将二人迎进来。 而她自己则是在侧厅内等候,对此安排慕容允文并没有什么意见,反倒是老夫人脸色有些难堪。 那李氏好歹也是她娘家表妹,如今却被这般对待,老夫人只觉得自己面上无光。 “娘,李氏乃是继室,而婉茹虽是郡主却也不是嫡出,按理说从正门也不是不可,只是…”丁诗雨突然有些面露难色。 老夫人还以为她是在胡搅蛮缠,便冷哼一声,“只是什么!” 见老夫人发怒,丁诗雨这才缓缓道来。 “只是侯府之中,有允文在,那婉茹郡主又还不曾出嫁,只怕从正门入府太过于招摇,怕他人日后说起闲话,坏了允文名声。”而那李氏更是品行败坏,当然这句话丁诗雨不曾说出,可老夫人心中却是如同明镜一般。 她那妹妹曾经做过什么,她可以说是一清二楚,原来不觉得有些什么,可一旦牵扯到自己唯一独子,慕容家的未来,老夫人心中便有了些许改变。 连同对自己妹妹来侯府究竟有何企图也开始猜疑起来,见状丁诗雨并不曾在多说什么,她相信按照王氏性格,心中自然有了一番比较。 倒是慕容允文听到丁诗雨这般说,竟一把紧紧攥住丁诗雨小手,神情激动,脸上更是洋溢这万分得意笑容。 “诗雨,我便知晓你一直关心我。”那深情款款模样,让丁诗雨恨不能戳瞎其双眼! 而肖婉茹来到侧厅之时,恰好便看到这样一幕,只觉得心中烦闷不已,一口银牙咬的粉碎! 丁诗雨! “表哥!”可就算心中再怎么恼怒,肖婉茹依旧蹦蹦跳跳来到慕容允文面前,亲密挽住其手臂,笑吟吟望着丁诗雨。 “诗雨姐姐。”女孩甜甜笑容和可爱模样,哪里能够想到她竟是会心急颇深之人,只怕不论换做是谁都无法相信这个看似天真可爱的女子,曾经做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