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黎担心吵醒杨天真,不等手里的猎物挣扎,就送他见了阎王。陆黎拎着黑衣人的尸体飞出小院,落在了另外一个黑人的面前,将他同伴的尸体丢在了他身边的空地上。 “谁让你们来的?”陆黎语气冰冷如冰,月色笼罩下整个人周身散发着幽幽地银光,如暗夜罗刹一般矗立在黑衣人面前。 黑衣人没想到同伴连声儿都没吭一下就死了,吓得瘫在地上连连后退,心里后悔怎么就接了这么个破差事,老爷不是说这家没有男人嘛?这不是胡扯吗…… “好汉、不不,大神饶命!我们也是受人指使的。”黑衣人语无伦次地求饶。 可陆黎面对敌人何曾心软过?沙场无情,心软只会让他置身万劫不复的险境。而且,现在里面的人是伤害他心中最想保护的人,他怎么可能给别人留机会? “幕后指使是谁?”陆黎声音低沉简练。 黑衣人赶忙回道:“吴、吴老爷……” “吴老爷?”陆黎在未恢复的时候,这个人似乎来过家里,“是叫吴知秋吗?”…… 回忆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陆黎虽然没有见过,却听着过他们来过家里照过杨天真,还欺负过桃子,幸好杨天真身手好…… 想到这,陆黎一脚狠狠踹中了黑衣人的心门,一点喘息的机会都未给他留。纵身跃进夜色,消失在一片月华之间…… 第二日,东方鱼肚儿露白,杨天真就踏着晨露起了个大早,推门而出,发现院子和往日似乎有一些不一样,仔细又看了一遍,才察觉往日院中的夜风吹落的树叶,今日竟无影无踪,水眸生疑走进洗漱间,发现水台上昨日还未来得及擦洗的水渍竟然被擦得一干二净,厨房的灶台上蒸笼还袅袅冒着热气,就连后院饮马池地水都被人换上了清水,马槽里也加入了新草。 杨天真疑惑地看了一眼红鸢,红鸢生性刚烈,野性难寻,一般陌生人靠近都会显得焦躁不安,即便是在这里做了几天工的许大娘靠近,红鸢都会表现得有些躁动。 可现在它却如往常慢条斯理地享受着它的早餐并无半点异样…… 正想着,从杨天真身后传来桃子清脆的喊声:“后娘,你醒啦!” 杨天真转过头,看着手上还拿着抹布的桃子,心中的疑云才渐渐散开,“桃子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 桃子照着刚才爹爹教的话,有模有样地答道:“我看后娘昨天累了,所以今天特地早起,想帮后娘分担点活!” 杨天真凝神看了一眼,见桃子一脸烂漫,唇角才扬起一道弧线,“难得桃子这么懂事!”说着,拉着桃子进了厨房吃了早饭。 等吃过早饭,杨天真又煮了牛奶鸡蛋羹准备给陆黎端过去。 “后娘,爹不饿!”桃子喝着稀汤寡水的粥,不满意的说道。心里无限向往地看着那碗牛奶鸡蛋羹,爹做的东西真不好吃! “哦?”杨天真以为桃子调皮,也不以为意。“你吃完帮我给你爹爹端盆清水洗脸。” 桃子吐了吐舌头,自己答应爹要瞒着后娘呢!而且,万一后娘知道爹醒了,会不会气自己呢?想到这,桃子忙点了点头。 杨天真小心翼翼地给陆黎喂好早饭,又轻柔地擦去他嘴角的奶渍,看着熟睡如婴的陆黎,恍然间看到他睁开眼睛温柔地望着自己笑。 摇了摇头,怪自己胡思乱想,转身从百宝箱里取了一瓶神经修复的养元液给陆黎喂下,见桃子端着水盆进来,嘱咐桃子给陆黎洗脸后把碗收进厨房,才快步朝后院走去,昨日移栽的鸢尾已经缓过了生气,有的叶芯里还冒出了淡紫色的苞衣尖儿。 晾晒架上,橙花和结香经过一晚上的阴晒已经微微变了颜色,杨天真转了一圈一切安然无恙才安心地朝工作间走去。 昨日湘水阁女子闹事以后,她总觉得吴知秋不会善罢甘休,虽然乡野莽夫不足为患,可为将来考虑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进了工作间,杨天真就马不停蹄地开始制作七白膏,取出昨天晚上放进蒸笼器里的七白 粉,又倒入封存的橙花精油和雪肌草等辅助花草提取的精华,又从百宝箱里取出一瓶现代生物科技提取的修复因子,搅拌均匀后,按照克重放进了贴着标签的木盒里封上口才算结束。 杨天真又把阴晒了一夜的橙花和枝叶移到前院,晨光和煦,照在绽开的花瓣上晶莹剔透,满园飘香。 吴知秋一大早就心绪不宁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昨夜安排的事情不知道办成没有也没有人来回话。 他正准备叫宋管家来问话,一推门就被挂在院子中间梧桐树上两个黑衣人的尸体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来人啊!!”吴知秋一声怒吼,宋管家闻声急急忙忙带人跑进了内院。 一进院子就被掉在树上的两具尸体吓了一跳,赶忙命下人把尸体从树上取下来,自己跑到吴知秋身边将吴知秋扶了起来。 “宋管家,人已经凉透了……”下人放下尸体,跑到宋管家身边小声回道。 宋管家心中惊骇,面上却波澜不惊,这二人正是昨日夜里派去桃李村烧杨天真家的打手,他们怎么死了?还被人吊在这里?宋管家越想越心寒…… “一帮废物!”吴知秋吓得面如土灰,气急败坏地甩开宋管家的手,“让你去衙门办的事怎么样了?” “今早翠娘就会去衙门告状,我一大早已经把您给里正送的手信送到了,这会儿翠娘人应该已经到衙门了。”宋管家谨小慎微地看了一眼吴知秋,院子里的人已经凉透了, “去,你亲自去衙门盯着!我就不相信一个村妇还能通天了不成?”吴知秋 衙门院里,里正正坐在后院吃晌午饭,手里拿着早晨宋管家送来的书信,小眼精光乍现。 擦了擦嘴上的油渍,顺手将信纸搓成了团擦了擦嘴,“呸,有钱人家的纸都比咱衙门的纸软和。” “再有钱,不还得求老爷办事吗!”师爷趁机拍了拍马屁,里正受用的砸吧了两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