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杨看阿文吃的特别香,拿起饭团也咬了一口,脑子里已经有了对王青他们的计划。就让他们也尝尝“以彼之道还治彼身”的厉害! 垂首看着手中庄子对鸟雀不理解大鹏写道‘彼且奚适也……而彼且奚适也?”心中怅然,自己记忆什么时候能恢复呢? 就在这时,王青带着两个男生朝两人走了过来,临近了,三人推推搡搡不知在说什么,眼看就要走到二人桌前的时候,王青故意将身边的男生推了一下,男生手不稳,将吃剩下的饭菜倒了下来。 阿文眼明手快把桌上的书本移开,生菜汤汁哗啦啦地都落在了桌子上。 “你们要做什么?”阿文身手虽然没有小杨好,可也跟着陆黎学过些拳脚防身,真要打架未必会输,可他却不想惹是生非,他心疼后娘为家日夜操劳,不想再给她添麻烦,看着王青等人怒问道。 “呀呀,实在不好意思,我刚才以为这是泔水池呢。” “你……”阿文刚想发作,却被小杨拦了下来,“别和他们一般见识,下午还要默考,好好复习!”说着,拉着阿文在自己旁边做了下来。 王青带着几个男生见小杨和阿文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气的牙痒痒,倒像是自己自讨没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阿文看着书,故意轻叹了一口气,“在哪都是学,反正垃圾不是我弄得,夫子来了问起来,总要有人担责的。” “又不是你弄的,夫子自然不会怪你!”小杨目不转睛地盯着书本,一本正经地念道:“卑身而伏,以候敖者;东西跳梁,不辟高下……” “你骂谁是跳梁小丑……”王青听出小杨画外音,偷鸡不成蚀把米,青眉竖挑,拳头攥得紧紧的。 “今夫斄(lí)牛,其大若垂天之云。此能为大矣,而不能执……”阿文接着小杨刚才念得文章,也不理会王青。只剩下王青和其他几个人自说自话。 来去过往的同学纷纷开始倒戈,又来劝诫的,又路过说风凉话的。 “夫子好像要来了,我们怎么办?”王青身边一个个子稍矮的男生附耳轻语道。 王青心里虽然愤愤,却心知如今吴天歌在家养伤,自己这几个人身手打架是打不过他们的,看着一地狼藉又怕下午夫子来了责难,只能带着人收拾起残羹菜汤来。 等到夫子拿着戒尺和日晷进教室的时候,王青几人刚好把阿文的座位收拾整齐。 夫子不悦地瞪了几人一眼,“没看已经到了下午默考时间吗?还不快回座位!” 王青几人赶忙坐回了座位上。 阿文已经收拾妥当,摆好了笔墨纸砚,虽然求学之路并不是他喜欢的,但是为了让后娘少操心,他还是愿意全力以赴的。想到这,阿文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小杨,昨天试卷肯定是王青他们故意使坏,看小杨成竹在胸的样子,似乎早有对策,阿文才松了一口气。 “今日默考我要换个考法,庄子《逍遥游》出了许多教人育德的典故和成语,我今日会按照教室的座位行数给每一行出一个成语或者典故,每一行的同学按照我出的考题,默写典故或者成语所在段落出处,可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夫子满意的点了点头,摇着戒尺指着左边第一列说道:“我们教室里一共有6列座位,从这边起是第一列,我今日考题依次是:‘扶摇直上’、‘越俎代庖’、‘跳梁小丑’、‘大而无当’、‘鹏程万里’、‘无何有之乡’。好了,你们按照我说的顺序,每一组开始写吧。” “是。” “这次默写,哪一组成绩最差,罚你们一组人打扫茅厕……” “是。” 大家都不想打扫茅厕,纷纷低下头奋笔疾书起来。 不一会儿就有学生落笔交卷,阿文和小杨所在组考题分别为:“越俎代庖”和“跳梁小丑”,字数都不算太多,不一会儿阿文和小杨也交了卷出了教室。 教室外春 光明媚,已是四月时节,春风如剪,柳丝如滔,竹影斑驳间小荷初露,蜻蜓点水搅起岸边郎朗书声…… 等最后一个学生交了卷子,夫子才收拾了东西走出教室,王青有眼色的跑上前去帮夫子忙,正好撞上正在扫院子的柳先生,柳先生原负责管理学生档案、记录的,平日无事的时候就会打扫打扫院子。 虽然是个闲人,可书院里谁是真读书,谁是混日子他可看的明明白白,王青等人平日里跟着吴天歌在学院里装腔作势,没少欺负人这会跑的勤快,肯定是肚子里憋着坏水,轻哼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着,愤愤然停下扫帚叹了口气。 转眼,见坐在水榭边看书的小杨和阿文,心头火不由平息了不少,这俩小子入校以来虽然也闯了几次祸,可年轻人睡没有顽皮的时候?他们心地纯良,平日读书也认真,倒是可朔之才,早晨刘大夫来替二人担保住校的事情夫子已经批准了,自己得帮伙食房管事的贾氏记好二人住宿吃饭时间! 想着,便朝二人走了过去。 “柳先生好。” “柳先生你找我们有事吗。” 阿文和小杨异口同声问好。 “你们住校的事情夫子批准了,下午见你母亲记得和她说让她给你们办手续。以后住在书院里,可不能顽皮!好好遵守书院的规矩,努力读书,好让家里大人放心!” “柳先生说的是。”小杨和阿文恭恭敬敬给柳先生行了个礼。 柳先生刚欲转身离开,就见伙食房的贾氏拉着一个半大的小姑娘哭哭啼啼地冲着竹园疾步走了过来。 林先生瞧着情况不对,面色肃然的问道:“这是学生读书的地方,你怎么跑着哭来了?” “一帮小混蛋,枉读圣贤书,您老看看那这都写的是些什么污秽东西,是想欺负我们母女不识字吗?” 贾氏哭诉着将一张信纸塞进了柳先生的手里,柳先生不明所以的打开信纸一瞧,登时脸色大变!只眼瞅着纸上端端正正地写着两排小字:十八新娘八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