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冉,我看到你们站在公司楼下好一会儿,出什么事了吗?”邱北辰在电话里问道。 秦冬冉惊讶地转头四处看了看,这里什么地方可以看到他们公司楼下?“你在哪呢?” “噗。看来你们是真遇到麻烦了,我这就过去了。”邱北辰挂断了电话。 没一会儿他的车就停在了秦冬冉面前,“冬冉~”邱北辰下车打招呼。 “你就在附近?” “哎,我每天都盼着你给我打电话,但是你一直不打,我只能自己在这儿等了,嗯,守株待兔?”邱北辰笑言。 秦冬冉一阵黑线,“你……” 看秦冬冉的表情邱北辰哈哈笑了两声改了口,“开玩笑的,我就是刚好在附近,看到了你们好像有麻烦了?怎么了,需要我帮忙吗?” 同事从后面凑了上来,“哎呀,太需要了!我们的车坏了,但是现在要去做一个采访,没有车我们去不了。” “这样啊,没问题,坐我的车去吧,反正我也没事。”邱北辰说。 秦冬冉也松了口气。这才是正常的邱北辰,刚刚那句话真是吓死她了。这几天邱北辰也有联系她,但因为没有农民工的工作可以一起,所以约出来的理由都比较贫薄,秦冬冉能拒绝的都拒绝了。她也没办法和邱北辰明说,邱北辰每次说句什么话让她觉得过界的时候下一句他自己就会否决掉,说是开玩笑。秦冬冉的心脏起起伏伏的,和坐山车一样。 她决定下次邱北辰再这么说的时候就告诉他这样的玩笑不要开。不好玩。 邱北辰开了导航,向着那个地址出发,走了半个小时后就差不多到郊区了,没多大会儿就拐上了几乎没人走的水泥路,路两旁风景还不错,秦冬冉上车的时候执意坐在了后座,也算是为了避免尴尬,前排的同事小哥话挺多,一路上都说得很开心,邱北辰时不时应两声他也会很兴奋。 在拐了几个弯之后,水泥路没有了,扑面而来一股乡土大的味道,土路上的灰尘蓬得让他们不得不关窗户,没了欣赏美景的心情。 同事抱怨道:“那大师也是的,为什么要住在这么偏远的地方?他不吃饭买菜吗 ?他离这么远,多不方便啊!” 秦冬冉笑笑,“古代诗人陶渊明就是这样呀,住的偏,但是可以自力更生。没准这位大师也自己开辟了小菜园子呢。” 路上突然一个颠簸,秦冬冉在后座上被颠了起来,栽了一下,头突然有点发晕。 邱北辰打着方向盘弯弯扭扭地绕,嘴里担忧地问道:“冬冉,你没事吧?” 秦冬冉晃晃脑袋,跟着车身摇晃,“没事,不用担心。” “好。我开慢点。这段路坑太多,不好走,你系上安全带坐稳。”邱北辰说。 同事也跟着说:“对对对,你坐稳了。这段路真是太差了。” 秦冬冉系好安全带,又偷偷用手抓紧了车门上的把手,确定门不会被突然搡开把她甩出去才稍微安心。前座的同事也抓着顶上的把手,“哎,这刺激得,和坐斗牛一样。” 秦冬冉笑了出来。这时候车身又抖了一下,不严重,但她一下就犯恶心,一股想吐的欲望涌上来。她咬咬牙忍住了。 这是邱北辰的车,要是吐在这上面,清洗都得费一番功夫。她偷偷看了一眼导航,发现离目的地没多远了,便没说话,不想让他们担心。 一路颠颠簸簸的,秦冬冉时不时犯恶心,最后只能保持着闭眼抓着门的状态强忍下呕吐的感觉往前走。 车终于停了下来,同事拍了拍她的肩膀,“冬冉,我们到了。” 秦冬冉听完这句啊,立马开了车门,直奔路旁,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邱北辰和同事都吓了一跳,邱北辰急忙过来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都是我不好,没发现你不舒服,我们该早点停车的。” 秦冬冉摆摆手想说不是你的错,但话到嘴巴就化成了晕眩恶心想吐的感觉,她的胃又痉挛起来。 除了一开始吐了点早餐之外,秦冬冉后来都没吐什么,只是不停犯恶心,返了些酸水,吐完之后出了一身冷汗,嘴里还特别苦,整个人的脸色都煞白了。 邱北辰止不住的心疼,“冬冉,喝点水漱漱口吧。”他从车上拿了瓶水下来,又拿了一包湿巾。秦冬冉接过水漱了一下嘴,把嘴里那股味道冲走一些,又喝下一口,才稍微感觉好一点。邱北辰又递过湿巾给她擦手。 秦冬冉自己要擦,邱北辰执意不肯,“我来吧,你手都冒汗了。”同事不知从哪搬来一块木头墩子,靠着一棵树放着,又把摄影包的东西拿出来,把包垫在上面,“冬冉你坐会儿吧。” 秦冬冉虚弱地说了声谢谢,坐在墩子上靠着树闭上了眼睛。 真是有点丢脸啊,她以前都没有发生过这种事,车晕是什么,不存在的。但现在居然晕吐了,虽然也有路不好走的原因,但因为这个耽误到工作进度的话也真的是很抱歉。 她坐了一会儿感觉自己好点了,便睁开了眼,一眼就看到了邱北辰满带关心的眼神。 一个人的眼神是不会骗人的。 邱北辰没料到秦冬冉会突然睁眼,他的情绪来不及掩饰就把一切朦朦胧胧未曾说明的情感全都暴露了出来。那样的关怀,那样的细致,那样的深情,秦冬冉没法再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她尴尬着不知是该装睡还是说一句嗨? “喂!谁让你们把我休息用的墩子挪这边的!”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喊了一声,距离不算近,但三个人都听得真切。 秦冬冉赶紧站了起来,转向了别的地方,心里猜测应该是那位大师来了,他们停车的地方就是他家,只不过刚才没人,而且秦冬冉吐了所以才没有进行别的动作。她万分庆幸这时候,大师喊了一声,她好得以摆脱刚才的尴尬。 “我们不是故意的,这就帮您搬过去,请问您在哪?”秦冬冉也大声喊了一句。 同事默默伸了伸手,指了一个方向。 秦冬冉看过去,就见一片不知道种着什么作物的田里,一个穿着一身质朴蓝色中山装的大叔看向这边。 见秦冬冉他们回应了,大叔率步走了过来,“算了,我自己过去。你们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