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锃见魏卬质问自己,突然放声大笑。 “对付你们魏国,还需要韩国吗?” “我大秦现在数十万人马,还需要和其他国家结盟?” 秦锃异样的反应,让魏卬心里更加确信韩国和秦国在背后有什么勾当! “你不要再顾左右而言他了!我大魏斥候之前已经得到消息,韩国曾经出使过秦国。” “而且,就在你们出兵之前!一直到你们赶到安邑城下,他们才离开!” “我说的对不对啊?” 秦锃没有回答魏卬的问题,反而是若有所思的盯着他。 魏卬觉得自己猜透了秦锃,加上自己已经传信回大梁了,所以是一脸得意之色。 良久之后,秦锃收回目光。 转身又走回案几旁,一把坐在蒲团上。 端起米酒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魏卬,你可知你们魏国现在是什么境况?” 秦锃放下酒碗后,也是一脸得意的看着魏卬。 脸上慢慢的浮现出一片红晕,显然是酒精已经上头了! 看着秦锃已经微醺的样子,魏卬心里又一次升起一丝不屑之感! 看来这小子被自己猜透了,现在是强装镇定呢! “魏国能有什么境况?我大魏强大百年,只不过才经历两场败仗而已!” “虽然有所损失,不过也不至于伤到元气!” “就凭你们几个弱国还想触及大魏?笑话!” “哈哈哈哈哈!” 魏卬话刚落音,秦锃就大笑不止! “魏卬啊,魏卬。你还真是死鸭子嘴硬!” “我秦国可能伤不了你魏国多深,韩国可能也伤不了你们多深!” “可是,还有齐国、赵国、楚国等等!” “要是我们联手呢?全部结盟,南有楚韩两国、东有齐国、北有赵国、西还有我秦国!“还有燕国在东北!我们六国若合围你魏国,你们如何应对啊?” 秦锃说完,魏卬立马愣在原地! 六国合围? 魏国现在虽然经历两场战败,但这些国家中随便挑出一两个应付起来还不算难。 可是,如果真的如秦锃所说六国合围! 那任任何一个国家也不可能抵挡得住啊! “哼!你休得再骗我!” “六国岂是那么容易被说动的?” 虽然心里已经有些不安,可是魏卬还是不相信秦锃能够说通六国! 那可是六个国家啊,又不是你家的奴隶,你让干嘛就干嘛! 没想到秦锃却淡淡一笑,缓缓的开了口。 “六国游说不了,那就五国。五国游说不了,那就四国!” “我就不信没有一个国家肯联盟的?” “任你们魏国再怎么强大,也抵挡不了东扰西攻吧?” 魏卬看着秦锃的眼神不像是在开玩笑。 再加上之前韩国使团从秦国出来的事,心里瞬间开始有些惊慌!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他在魏国的身份。 如果魏国不存在了,他什么也不是! 秦锃长舒一口气,目光变得犹豫起来。 片刻之后,始终还是开了口。 “说吧,梨烟烟是怎么回事?” 魏卬思绪还在魏国的境况上,听到秦锃突如其来的问话。 不禁为之一愣! 不过随即又变得轻蔑起来! “我女儿怎么回事,与你何干?!” 秦锃也是一怔! 是啊,与我何干? “男儿应当胸怀天下,志在四方......而不是受困于儿女情长!” 梨烟烟在大梁城外的话犹在耳边! 儿女情长带不来吃喝,更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和梨烟烟的事虽然一直是秦锃心中的一个心结,但是近一年的时间过去了。早已经慢慢淡化! 虽然提起梨烟烟,秦锃的心口还偶尔会有一股绞痛。 “你走吧!” 秦锃沉思片刻后,缓缓的开了口。 “什么?” 魏卬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秦锃费尽心思,在安邑城下枯守半个多月。 竟然会这么轻易放自己走? “我说,你走吧!” 秦锃再一次开口,大声的对魏卬说道! “回去告诉魏王,我大秦无意争霸。魏国真正的敌人在东鄙!” “河西自古便是秦国之旧地,这次的目的也只是为了收回河西罢了! 秦锃话一说完,便缓缓站起身子朝帐外喊起了人。 刚张开口,公孙衍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接着秦锃就不顾魏卬满脸疑惑和不解的神态,对着公孙衍交待道。“把他身上的绳子解开,放了吧!” 公孙衍听后,也是满脸震惊! “先生,这?” “照我说的做!” 秦锃一声令下,公孙衍也只得照做! 幽幽夜深,公孙衍交待完秦军所有人不得阻拦魏卬后。 亲眼看着他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等魏卬的背影彻底消失后,公孙衍再次走进主帅大帐。 “先生,我们枯守这么久。好不容易生擒魏国主帅,为什么又要放了他?公孙衍的语气中除了不解,似乎还有一丝埋怨! 自古以来,从来没有深冬作战的。 秦锃此次率军出征,秦国上下无一不是大惑不解。 三军将士全部跟着秦锃硬抗严寒,就是因为对他的信任! 枯守安邑城半个月时间,好不容易引出魏军一举击获。 谁知,这秦锃却又下令放了魏军主帅! 卫鞅也是疑惑不已! “先生,此次东出是您向君上提议的。怎么又放了魏军主帅呢?” 秦锃叹了一口气,看了两人一眼转身走向案几俯身坐下。 慢悠悠的斟了一杯茶,接着又缓缓开口说道。 “东出是为了夺天下,而不是拼命的!” “公孙衍将军也曾参战不少,那你觉得我们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公孙衍听到秦锃问自己,立马回答道。 “魏军大败我手,魏卬又被生擒。此时安邑唾手可得! “占下安邑后,再分军回攻河西。如此一来,河西失地归秦,安邑重城又在我手。两面夹击之下,函谷也伸手可及!” “属下实在不知先生还有什么顾虑,也实在不解先生之意啊!” 秦锃也不回答公孙衍提出的质疑,转而看向卫鞅。 “卫鞅,你认为我们该如何行动?” 卫鞅听后,沉思片刻! 公孙衍所说言之有理! 之前安邑久攻不下,回攻河西乃是上策。 可是后来安邑守军被引出来全歼了啊! 如此一来,安邑、河西根本就是囊中之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