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卬无奈的暗骂一声,便下令撤军! 哪知这只是开始,自此之后的每晚。 接连四五天,秦军周而复始,去之又来! 魏军被折腾的苦不堪言! 每晚刚刚入睡,便听到集合应战的号角声。 从集合到收兵,每次都要折腾上三四个时辰。 这些都暂且不论,关键是天气太冷!那些盔甲来回穿脱,受风着涼身体扛不住啊!魏卬也是深受其害,这才反应过来! “这个秦锃是用疲军之术,想要这样疲惫我军!” “哼!无耻小儿!狗皮膏药一般!” 随即转头下令! “三军收兵!自今晚起紧闭城门,不再理会秦军叫阵!” “就让他们自己在大雪里玩闹去吧!冻死这帮狗日的!” 魏卬自小熟读各路兵法,知道深冬攻城基本上是不可能成功的! 这个秦锃肯定是想要通过这种办法,不断的疲劳魏军。 更想用这种方式激怒自己,引诱自己出军吧! “哼!想让我上当,我偏不上当!” 魏卬心里本来就对秦锃有气! 当初在大梁城外,阻止自己女儿与齐国和亲。 后来,让魏王知道了。还害得自己受到了魏王减俸的惩罚! 而且,还差点导致齐魏两国因此翻脸! 想到这里,魏卬更加生气了! 秦军这边倒是乐此不疲! 不管天气多么恶劣,有牛皮裹身好歹能抵挡一些寒冷。 再加上每天晚上出兵的一部都有牛肉食用,所以不仅没有一点怨言。 几部人马甚至因为抢着出兵,还差点大打出手! 自从魏卬紧闭城门以来,已经两晚没有丝毫动静了! 秦锃便下令,让手下士卒开始拾取之前魏兵射出的箭! 那连续五六晚放出的箭少说也有十万支左右,除去陷进冻土之中的。 能够拾取的也有四五万之多! 城墙上监视的守军也发现了秦军的动态。 于是紧急禀告给魏卬! “将军,那秦军手持火把像是在捡拾之前我军放出的箭!” 魏卬一听,更是怒不可遏! “无耻!我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这点蝇头小利都放在眼里,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不怕死!” “放箭!只要看到他们火把靠近,就立马在城头上放箭!” 魏卬刚说完,一旁的副将就插话进来。 “将军!这样不太妥当吧!” “我军之前放出了十几万支箭,现在城内估计也没有多少了!” “秦军此举肯定是想要消耗我们的兵矢,要不然也不会每晚派出那么点人去捡取。我们不能上当啊!” 副将的提醒,让魏卬也冷静了下来! 也是! 深冬攻城,乃是下下下策! 秦锃不可能不懂得! 所以他就先出兵深夜扰军,接着又派人捡箭。 目的都是为了激怒他们,同时消耗魏军的兵矢与耐心! 现在库存箭矢不多,要是再把剩下的放完。 一来自己被激怒了,二来消耗了自己的兵矢,三来又消耗了耐心! 这不是正着了那秦锃的道吗?! 想到这里,魏卬心情不禁又豁然开朗! 秦锃小儿,你用计激我。 那我就按兵不动耗死你那十万人马! 接连三晚的拾取,终于将魏兵射出的箭捡了个差不多! 秦锃见魏军不再有任何动静。 便下令五部人马分批次在白天开始示威叫骂! 安邑作为边防重城,本就易守难攻。 魏卬自从想通了之后,也乐得逍遥。 每日都到城门上巡查一番,一是观察秦军近况,二是想看看秦军焦躁口I哼,任你秦锃诡计再多,也不敢随意攻城吧? 毕竟天寒地冻,城墙上都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面。 攻城云梯都搭不上来,更别提强攻了! 你要是有能耐,就在城外守到春暖花开再攻! 秦军这边也是疑惑不解! 抵达安邑城下已经十天左右了,主帅秦锃虽然说是攻城。 但是每次都只带两万人马。 而且都是虚晃一枪,叫骂一会就离开。 除了捡了几万支箭矢之外,一点进度都没有。 反而是带来的牛肉吃了不少! 这不是败家子吗? 啥都没干,先把肉吃的差不多了! 公孙衍就没见过这样用兵的! 再这样下去,士兵们都养上膘了! 想来想去,公孙衍都不能理解秦锃的做法。 “先生,我们孤军绕开河西,腹背受敌夹击。这样长久下去不是办法!“得想办法速战速决啊!” 秦锃抬起头,看了公孙衍一眼。 “那你有什么办法速战速决吗? 公孙衍一愣,回答道。 “没有!” 他确实没有办法! 自从秦锃下令绕过河西直攻安邑以来,公孙衍一直以为秦锃既然这样决定那就一定是有妙计在身。 谁知,这么久过去了。 除了天天吃肉和捡了一些箭矢之外什么也没做。 卫鞅和公孙衍有同样的顾虑! 虽然没有上过战场,但是也知道这样极为不合适! “先生,公孙将军说得对啊!” “我们在这里干耗着不是办法,早晚会被耗死的!” 秦锃见两人对自己的做法都提出异议,也不恼怒。 反而淡淡一笑。 “我为人肉,人亦为我肉!” “我们被耗在这里,魏军不也是被耗着呢么?” “那怎么能一样呢?” 公孙衍忍不住的反驳道。 “这里再怎么样也是魏国的地界,而且他们是在城中!” “我们大军在野外,又逢深冬。粮草早晚会被耗尽的!” 秦锃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言之有理,罢了罢了!” “传令下去,让三军将士砍些树木。” “明日开始搭建房屋,并开始填埋安邑护城河!” “先生!” 公孙衍还计划说些什么。 哪知,秦锃大手一挥拦了下来。 “赶紧去办吧!” 公孙衍听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砍树填河他倒是还能理解。 可是搭建房屋? 这秦锃是计划住在这里硬刚魏军了? 这不是干蠢事吗? 不过虽然心里有怨言,可是自己一时也没有其他办法。 加上秦锃又是此次出征的主帅,所以只能默默作罢! “先生。” 公孙衍走后,卫鞅忍不住开了口。 这卫鞅与秦锃的交情比公孙衍要深一些。 而且经过这一年的庙堂斗争,似乎有些开悟。 懂得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 所以等到公孙衍离开后,他才继续劝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