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啊,我时时刻刻都想着杀了你!” 我明白了,那天我被遮眼看到的,并不完全真实。 部落公主的确取了将军的心脏,也杀害了将军部落的人。 至于他们部落的人,则是活的好好的。 甚至于,活到了现在! 我抬眸看向处在崩溃边缘的婉丽,只见她双眼通红,嘴角流血。 女人却是一步步朝他走来,“我的好哥哥,出来吧,我的丈夫需要你这具身体。” 我惊恐的看向婉丽爸,他竟然是这个女人的丈夫。 “不!你是我的,除了我,谁也别想得到你!” 婉丽体内的男人发疯了,婉丽痛苦的尖叫着,从她的背后,竟然长出一对红色的翅膀来。 “你们活着的时候,不是我的对手,死了就更不可能打过我!” 女人冷笑一声,“那可未必!” 女人腾空而起,婉丽挥舞着翅膀也跟着飞上了天。 婉丽的翅膀很大,微微一扇,那些披着皮囊的老人,便都被掀翻在地。 他们的尾巴,深深扎入地面,勉强才能稳住身形。 “何必呢,你都死了那么久了,再沉睡几年,我们部落就可以一统天下了。” “做梦!” 婉丽挥舞着大翅膀,朝着女人一扇。 自女人身上发出万千红线,直接被婉丽给扇断了。 “不可能!你怎么会这么厉害!” 婉丽吐了口血,翅膀挥舞的更快了。 “我厉害,都是你逼的!” 婉丽挥着大翅膀,对着女人的脸就是一巴掌。 女人被打落在地上,脸开始腐烂。 原来,她早就死了! 女人伸手摸了摸被毁的脸,很疯了似的,用尾巴使劲拍打着地面。 “你打我?我不会让你好受的!” 女人张开嘴,想要吞噬婉丽。 婉丽翅膀一挥,直接将她扇飞了。 “不可能!你沉睡这么久,不可能比我强!” 婉丽却哈哈大笑起来,“阿雪,你真糊涂! 你忘了,这黄角树是用我的心脏养大的,她在成长,我在修炼,更何况,我的对手还是被困在棺材里的你。” 婉丽身体里的男人,不跟女人玩了,从她嘴里直接吐出几颗种子。 种子落在披着皮囊的老人身上,立刻生了根。 老人也跟不能动似的,趴在了地上。 女人见状,痛苦的嚎叫着。 “为什么,我还是打不过你?” 婉丽将手放在心口,“因为,心是我的,你所有的修为也是我的,你个无心之人,哪里来的修为。” 女人开始疯狂的大笑,一阵风吹过,露出她空荡荡的胸口。 不仅是她,其他老人胸口同样也是空荡荡的。 她的心脏,早就不在了。 “你们部落的人,认为心脏是个累赘,限制了你们的寿命,便将心脏掏空扔在山底。 等你们没了心脏,又惦记上别人的,难怪你们部落的人,都不得好死。” 女人听了婉丽的话,勾嘴一笑,“是吗? 严哥哥,你大概不知道,你附身的姑娘同样也没有心脏。” 婉丽的眼睛突然变了颜色,男人从婉丽的身体里被震了出来。 女人看向红眼睛的婉丽,伸了伸手。 婉丽乖巧的向她走去,走到一半的时候,婉丽突然醒了过来,开始往后撤。 “姑姑,怎么是你?” 婉丽的姑姑,那岂不是褚侣的妈妈。 “婉丽,快过来姑姑这儿,来。” 婉丽看着女人却不停的往后退,“你不是我姑姑!她已经死了!” 女人的脸沉了下来,“婉丽,听话。” 婉丽直接退了男人身旁,看着若隐若现的男人,眼角流血。 “姑姑,你是鬼吗?” 女人没有回答她,只是一个劲的朝她招手。 婉丽退到男人的身后,伸手抓住了他的手。 “严哥哥,她是坏人,你不想相信她!” 男人吃惊的看向婉丽,“你是谁?” 婉丽在男人手心写下一个丽字! “我是你的妻子,阿丽!” 男人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脑袋,我看到他脑海中的回忆。 他原来成亲了,娶了自己不爱的女人。 他对女人很不好,可女人还是把他奉若神明,直到,他死在监狱里,被挖出了心脏。 为了让男人好走,她挖出自己的心脏调换了。 男人因为爱而不得没有离开,而是寄身在她的心脏里。 而她因为没有心脏,也离开不得。 他化身黄角树,守护这口红棺材,她就化身孙家村的村民,世世代代用血养着他。 我说这心脏一见到婉丽,怎么就变了一个样,原来这根本就是婉丽的心脏。 男人痛苦的抱住婉丽,女人在一旁恨的牙痒痒。 “小贱人,敢算计我,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女人飞身而死,带着红棺材直接飞向了婉丽。 男人上了婉丽的身,大翅膀瞬间长出来,直接将女人扇了出去。 男人仿佛是下了狠心,直接将女人的肉给扇烂了。 那些披着皮囊的老人,却因为黄角树没长大,没有能量来源,只能在一旁看着,女人被欺负。 最终,女人被一道天雷劈中,彻底烟消云散了。 男人的身子也渐渐透明,婉丽不忍男子离开,挖出自己的心脏,陪着他,最后一次遨游在天际。 婉丽掉入了大海,淹死了。 没有心脏的营养输送,黄角树苗也死了。 依靠黄角树存活的老人们,也渐渐失去了生机。 整个孙家村,恢复了寂静。 我睁开眼,看着依旧站在窗外的婉丽,她竟然渐渐变了模样,变成了村里的那些年轻人。 “救救我!我不想死!” 此刻,婉丽的身体里,仿佛寄存着无数的阴魂,正争先恐后的向我们求救。 我看了文南一眼,文南也像是刚刚从幻觉中惊醒似的,眼神还有些呆滞。 “等着,我不会让你们出事的。” 文南正准备跑,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那些尸体是老年人的,那年轻人的身体去哪儿了? “我们该去哪儿救你们?” 婉丽看了一眼地下,“在我们家地窖里。” 婉丽的眼睛通红,看得出来,她估摸着也不想死。 是恢复记忆后,过往种种推着她走到这一步的。 清醒过来以后,她其实是不想的。 看着不甘的她,我上前握住她的手。 “婉丽,你该走了! 不管多么不甘心,你都得往前看,莫要回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