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南的动作一顿,转身就走。 眼镜男估摸着只想要恶心文南几句,见文南一走,心里一下子没了主意。 想要跟着文南一起走,偏偏这眼镜没了,他就是个睁眼瞎,刚走两步,就被反应过来的郑婆婆抓住往水里拖。 “救命啊,救命。” 文南听见这话,无动于衷。 至于我,还是不去送人头了。 周围看热闹的热心村民,已经过来帮我把绳索解了。 现在我也跟他们一样,站在山上看热闹。 听见眼镜男的求饶声,说心里没触动是假的,毕竟他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若是真死在我面前,恐怕这辈子都会有阴影的。 我想了想,对身后的村民说道,“要不,我们想个办法,救救他。” “救什么救,他刚刚怎么对你的,你都忘了吗?” 我听这声音怪熟悉的,一回头,这不就是昨晚上的王嫂吗? 自己家的事情解决了,就开始看别人家热闹了。 “王嫂,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昨晚上你不是还想自杀吗? 看见郑婆婆这样,你还想吗?” 王嫂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说这事。 周围的村民听见了,都开始劝解她。 说什么她还有孩子,还有希望,千万别走错路。 本来她只想做个吃瓜群众的,却没想这瓜,吃到了自己身上。 听着村民絮絮叨叨的劝解,王嫂估计是烦了,吼了一句,她昨天一晚上都在家,压根没出门,就跑了。 大家一看她这样,门清! 她要是真没起心思,怎么会一点就着。 “周瑶,刚那小子这么对你,你真想救他呀?” “想!” 救他倒不是很想,主要是不能让我新收的小弟出事啊。 “大娘,你能劝着大家帮帮忙吗? 人多力量大,人气旺,郑婆婆折腾不了的。” 大娘回头看了一眼,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我真是,活了一辈子的人,还抵不过一个小姑娘。” “大家别看戏了,快去把那小子给带回来。” 村民开始犹豫了,其中一个大婶说的,“宋四姐呀,怎么救呀。 这郑婆婆是死不瞑目,都尸变了。 我们就是普通人,这要是过去被咬一下,日子还过不过了。” 说着,就有人看向我。 “我看啊,这郑婆婆死不瞑目的根儿,就出在周瑶身上。 要不,把她推出去,说不定郑婆婆就不闹了呢。” 场面一度很尴尬,谁也不曾想到,我想让村民搭把手,把眼镜男救上来。 村民却想着把我推出去,平了郑婆婆的怨气。 罢了,我自己都救不了,又谈什么救别人。 我不再理会他们,起身走向文南。 这刚走一步,就被身后刚刚被人称作宋四姐的大婶拉了一把。 “孩子,你别做傻事。你张婶就是嘴快,她没恶意的。” 我推开宋四婶的手,张婶有没有恶意我不知道,反正我感受到了满满的恶意。 或许,我这种被诅咒的人,就不应该去期望,能在平凡人里面找到一丝丝安慰。 我头也不回的朝着文南走去。 在远处觉得多凶险的画面,等近了才发现,还有些搞笑。 眼镜男一个中年男人,为了文南能救他,竟然跪在他面前,叫他爸爸。 这场面怎么看也有点滑稽。 不过,也不是文南故意为难他。 我们俩都一晚上没睡了,难免处理事情起来,有些力不从心。 就比如现在,我走路都是摇摇晃晃的,头也有点昏。 来到文南跟前,他对我伸出手,“借斩龙剑一用?” 我看着郑婆婆那臃肿的身体,下意识的拒绝了。 “她本身就对我有怨气,若是再用斩龙剑封印她,恐怕她的怨气会更重。” “想什么呢?她是被你大伯母拖来这儿的,对你能有什么怨气。” 文南的话,让我的心一痛。 “大伯母,你说她是被大伯母杀害的?” 文南没说话,咬破手指,在黄表纸上,重新画了一张符咒。 “先把剑给我。” 罢了,罢了,反正郑婆婆已经够恨我了,再加一点也无妨。 我取下斩龙剑,递给他。 斩龙剑在文南手中,化成了一抹剑气,带着文南刚刚画好的符,进入了郑婆婆体内。 “今晚上就知道了!” 符纸进入郑婆婆体内,将她定住后,斩龙剑重新回到我手上。 眼镜男得救了,我以为他又想来逞口舌之快。 谁知道他却走到文南面前,直接给他跪下了。 “爸爸,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爸爸。” 文南吓的一哆嗦,“别,我还没女朋友! 你这样,我会孤独终老的。” 眼镜男听后,一把抓住文南的手。 “爸爸,哦不,恩人,救命之恩大过天。 不就是女朋友吗?我给你找,你喜欢什么样的,清纯的?梨形的?还是妖娆的?” “我什么都不喜欢!” 我以为文南怎么着都会挑一个的,没成想,他拒绝的很干脆。 按理说,十六七岁的年纪,正是情窦初开,文南怎么会跟个入定的老头似的。 一点粉红的心思都没有。 “恩人,我懂,我懂的!” 文南瞪了他两眼,“你懂个屁!” “让人准备棺材,记住一定要干的! 把你婆放进去后,也千万不要让她碰到水! 今晚上我会来处理她的后续事情,白天的时候,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恩人的指点,小川一定会听的。” 我怎么觉得,这声小川有些别扭。 文南的脸色也不好看,临走之前,又跟眼镜男补了一句。 “郑婆婆的事,跟我姐没关系,她昨晚上一直跟我在一起。” 眼镜男腼腆一笑,“是我糊涂,姐姐这么漂亮,一定是个好人。” “我郑川在这里向姐姐道歉,希望姐姐能够原谅我的鲁莽。” 我…我看着郑川简直惊的说不出话来。 他这变化也太大了吧,对着我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叫姐姐? “道歉就不必了,只要你不要再来找我们麻烦就行。” 我总觉得这个郑川泰里泰气的,听他讲话很不舒服,浑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拉着文南就往龙王庙赶。 累了一晚上了,大家也是真累,随便吃了两个馒头垫吧垫吧,就回房间睡觉了。 我比文南先回房间,正准备睡觉的时,突然听见文南的一声怒吼。 “你怎么在我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