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佟,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有种药材叫灵果浆?” 刘芳看到药师慌张的表情,停下了辱骂,心里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此时的邵宇已经走出了德生铺子。 他背着那包药材,走得很慢。 “灵果浆?” 刘芳没有得到回答,她赶紧掏出手机,开始搜索,可是,网上对灵果浆的介绍,一片空白,甚至,连一个名词注解都没有。 这不得不让她怀疑起来,是不是药师搞错了。 “祁佟,那这个药材……” 祁佟仔细地观察着药材,摇了摇头,喃喃细语:“不,不,不是,这就是硫炎涎。” 听到药师的回答,刘芳松了口气。 “我就说嘛,根本就没有灵果浆这种东西,但凡骗子都喜欢故弄玄虚,造一些听起来玄之又玄的名词,把人忽悠得云里雾里。” “你懂什么?” 祁佟作为一个药师,在德生铺子的地位,比刘芳这个大堂经理要高。 但祁佟以前从没有呵斥过刘芳,今天却破例了。 “我曾看过一本古书,上面就有记载灵果浆,虽然只有只言片语,但这药是确实存在,而且极其稀少。” 就算不是灵果浆,也不妨碍祁佟对刘芳进行呵斥。 祁佟见不得圣药被人用污秽的言语玷污。 “按照古书描述,灵果浆,产于火山之中,吸收熔岩热火百年,但这药材里,却没有一丝熔岩残余,不可能是灵果浆,反倒是硫酸味道扑鼻,无论表征还是内在,都是硫炎涎。” 祁佟依然觉得这就是硫炎涎,如假包换。 他反复端详,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突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异样,眉头逐渐皱了起来。 “快,把那人叫住,就算只有一丝可能是灵果浆,也决不能错过。” 等到祁佟放下了放大镜,他立马作出了决定。 “我马上去请老师过来,你们一定要留住他,对了,让人马上分析这份药材的成分,三十分钟内,我要关于这份药材的检测报告。” 祁佟发话,刘芳只好把一肚子火气咽了下去。 但她的心中依然不服,望着祁佟的背影暗暗骂了一句:“等你发现被骗,看我怎么告你,居然为了一个骗子骂我,哼,我刘芳可不是好惹的。” 恨归恨,祁佟发话,她还是不敢不从。 望着店外邵宇的身影马上就要消失在破锣巷尾,她不耐烦地对霓妮吼道:“瞎了还是聋了,还不去追!” 霓妮得了刘芳首肯,这才撒开了脚丫子,朝邵宇追去。 “先生,先生……” “什么事?”邵宇似乎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 霓妮只好温柔地笑着恳求道:“店里的药师有请,药师还说,要请老掌柜出山,一同鉴别这份药材。” 邵宇这才停下了脚步。 他刚才在德生铺子里转了一圈,发现了德生铺子很多处漏洞,这灵果浆,就是其一。 所以,他果断出手。 虽然他还没有想到怎么对付李旦和黎曼姐妹,但是既然来到了德生铺子,就不能白来一趟。 “看在你耐心给我导购的份上,我就给你个面子吧,不过,你们德生铺子可是有名的老字号,可不许抢我的灵果浆。” 邵宇开了个玩笑。 霓妮赶紧摆着双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会不会,我们德生铺子从不干有损声誉的事情。” 最后,生怕邵宇不相信自己,霓妮伸出纤手,高举齐耳,认真地发起了誓来:“我保证。” 邵宇被霓妮弄得有些哭笑不得,本来只是跟她开个玩笑,没想到她倒是当真了。 “好吧,相信你了。” 两人重新回到了德生铺子。 这一次,霓妮直接把邵宇带到了贵宾室里喝茶去了。 祁佟吩咐下来,无论如何要稳住邵宇,霓妮不敢耽搁。 大堂有其他服务员在看着,大早上的也不会太忙,反倒是邵宇这位很特别的客人,要是他走了,霓妮免不得要被训斥。 现在刘芳故意避而不见,就是不待见邵宇的意思,霓妮就只好全程陪同了。 十几分钟后,一位白胡子老者踏入了德生铺子。 铺子里的服务员纷纷恭敬地鞠躬打招呼。 老者一脸威严。 他就是祁佟的老师,德生铺子的镇店老古董,资格最老的药师澍东。 澍东直接走进了贵宾接待室。 邵宇大概能猜到来者的身份,但他并没有起立,更没有慌张。 因为在他的眼里,德生铺子能有那么多明显漏洞,证明这些药师的水平,不过凡尔,甚至还比不上离宗医师的水平。 就算是离宗,到了邵宇的跟前,还得恭恭敬敬,三番两次鞠躬以示敬意。 邵宇怎么可能会害怕澍东。 这可急坏了一旁的霓妮,眼看久不出山的老祖宗大驾光临,邵宇却像尊大佛一样,稳坐钓鱼台,多少有些不敬。 她赶紧朝着邵宇挤眉弄眼,想让他站起来恭迎老药师的到来。 老药师的地位声望,不仅在德生铺子,就算在这破锣巷,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要是能够讨好了澍东,就算刘芳再想为难邵宇,也要掂量掂量了。 可是不管霓妮把眼睫毛都快眨掉下来,邵宇却依旧不慌不张地喝茶,恍若无睹。 “小伙子,你听说过灵果浆?” 澍东倒也不怪邵宇无礼,毕竟,邵宇并不是德生铺子的员工,没有必须尊敬自己的限制。 邵宇淡然笑道:“略知一二!” 澍东接过霓妮递过来的一把硫炎涎,细细看了一会,疑惑地说道。 “依老夫看来,这确实是硫炎涎无疑,但这硫炎诞有一个怪异的地方,内里的籽粒分部规律,但仅凭这一点怪异,并不会影响老夫的判断。” 又端详了许久,澍东终于忍不住讨教道: “老夫斗胆,请问你是如何确定,这是传说中的灵果浆?可有什么依据?” 邵宇笑着摇了摇头,答非所问。 “难怪会摆放一株人工培育的人参,以次充好,原来德生铺子的药师,也不过如此。” 邵宇的话里,明显有看不起澍东的意思。 霓妮在一旁如坐针毡,邵宇丝毫没给老药师留脸面。 打人不打脸,就算他们的镇店之宝真如邵宇所说,是一棵有瑕疵的人参,可被他这样一说,老药师的脸面往哪放,他还怎么下台? 可当她想要阻拦邵宇,已经来不及了。 老药师的脸色果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