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案古董二十八:发丘印 家里没人,江元也没有强行闯进去,这两天他都没怎么睡好觉,一闭眼就是各种各样的脸。 里头什么人都有,他完全不知道该相信谁。 找寻无果后,他从外边回来,傍晚的天火烧云滚滚,但天气预报却说从明天开始,连着一个星期都是雨天。 在一个寿司店解决了晚饭,从公寓正门进来时,他偶然一抬头,打眼就看到家里正亮着灯。 江元心里咯噔一下,什么都来不及想,拔腿就往大厅跑。 搭电梯上楼,房门还是虚掩的,并没有锁。 喘着粗气进屋一看,邹小夜就干坐在沙发上,脸色挺憔悴的。 茶几上放着一个半臂高檀木箱,开口处挂着一把老式锁。 江元连鞋都忘了换,把门带上,在玄关处站了半天。 “你回来了!” 厨房里正在烧开水,也不知道邹小夜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嗯,我去了你妈留给你房子,没进去,打你电话,你一直不接。” 把打包回来的寿司放到桌上,江元如实的说着这两天的去向。 邹小夜顶着两个熊猫眼,用力拍了拍跟前的檀木箱,没接茬,而是当着他的面拿钥匙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款上好的金黄色绸缎,江元纳闷的凑过去,等黄布一掀,他的瞳孔瞬间放大。 “这是!发丘印!从哪儿找到的?还是说,一直在你手上!” 从窨子棺案起,自打他准备下手彻查朝奉街纵火一案,就有多股实力暗中惦记着这尊发丘印。 邹小夜没有阻止江元上手摸,沉甸甸的铜印拿在手里,上面的兽形雕刻像盘龙又拥有凤凰的尾羽。 翻个面看底下的刻字,分分明明写着天官赐福。 “只要你把那颗龙珠从姓蒋的手里弄过来,打开奇门遁甲的钥匙就集齐了!” 说这话时,邹小夜全程异常平静。 末了,他又掰开江元的手指,把发丘印拿回来,放进檀木盒里锁住。 “你到底站在哪一边?这尊发丘印,一直是我爸的私藏,在纵火案里失踪,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明晃晃的吊灯从头顶照下来,江元的影子很短,这一次,他没有歇斯底里,整张脸都是僵硬的状态。 “三年前,朝奉街大火,我从废墟里挖出来的,秘密永远有被发现的时候,至于我站在哪一边,都不重要。” 和邹小夜半路出家不同,江元从小就知道,自己这辈子,和古玩绑死了,但比起其他势力对先人瑰宝的窥探,他只想保留一份尊重,恪守祖训,把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隐秘的守护起来。 然而现在,跟他一块生活了十几年的弟弟,居然拎着江家的传家宝找上门。 看他半天不肯接话,邹小夜又清了清嗓子道:“你应该庆幸今天晚上见到的是我,换了别人,你可就没法站着说话了,纵火案的确是红乌鸦起得头没错,他们就是为了找这尊发丘印,我们必须赶在他们之前,把墓门后面的东西拿到手!” “然后呢?据为己有?还是彻底销毁?你偷看过我爸的笔录对不对?还给我!” 江元觉得好笑,以前对眼前人还抱有一丝期望,今天算是彻底死心了。 “烧掉了,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如果我爸没了,那就是他的遗物,你说的是人话么!” 纵火案前,江天海习惯在朝奉街办公,很多重要的手记资料都存在那,以至于,后续江元能拿回来留念想的东西很少。 可现在,邹小夜却不痛不痒的在他的伤口上撒盐,江元压着火,一把抓住他的领子,拳头离对方的脸就差几厘米。 “打啊,你以为只有你在受影响么?我在大学城里,又何尝不是被若干双眼睛顶着,顾山城、谭苗苗、我的任课老师、宿管……他们或多或少跟红乌鸦都有关系,我说过什么!” 深陷乱局,人唯有跟着乱局移动,想逆流而上,下场就是粉身碎骨。 江天海的那本笔录上,详细记载了奇门遁甲的玄机,只可惜,江元没来得及看见。 “你今天来,应该不是找我打架的,说吧,你什么目的?” 攥紧的拳头逐渐松开,江元把人推回沙发,自己后退几步,点燃一根烟。 “你们老江家,是盗墓门派发丘郎中的后人,这个身份,江天海一藏再藏,结果还不是纸包不住火!” 而今的银港市,若干年前,还是魏国曹操的底盘,当年他为了扩充军饷,秘密成立了这个盗墓门派,跟摸金校尉是一个祖师爷,而前千年,你们的老祖宗,在墓地居然找到了奇门遁甲,有传言说,奇门遁甲,一千年才能开启一次,可惜,献宝的路上,被司马懿父子拦截,曹操听信这父子两的谎话,把三千名发丘郎中将,埋葬于天人坑。 此后,这对乱臣贼子便通过奇门遁甲,窥得天机,后再司马炎手里,一统三国,建立了西晋王朝。 传说司马懿死后,他的孙子令人将奇门遁甲分别封入两座大墓之中,后人再想取得,必须用发丘铜印开启神秘的天宫葬和地狱葬。 这段传奇,就是江元小时候,江天海每天晚上都会讲的睡前故事。 随着社会制度日渐完善,有些糟粕该扔就得扔,江天海也是不想儿子背负太重的命运枷锁,才弱化了这个背景。 面对邹小夜的咄咄逼人,江元思虑再三,终于打定主意,要把自己的计划提前实施。 “说来说去,你就是来求我跟你一块找奇门遁甲的,既然你看过我爸的笔录,就应该知道,由于奇门和遁甲之间有生克的嫌疑,这两样东西并没有存在一起,再者,你把笔录烧了,也断了找天宫葬和地狱葬的路。” 江元成心想试一试邹小夜,估计抛出两个陵墓的名字。 这两个地方既不是帝陵也不是皇陵,而是西晋王朝时期,秘密修建的天机宫殿。 打定主意要把江元从这些陈年旧事里摘出来,江天海从始至终都没有把到这去的地图交给他。 这也是为什么,红乌鸦火烧朝奉街,追着江天海不放的原因。 外面的天慢慢擦黑,厨房里的水也开了,邹小夜没急着反驳,进去泡了一壶陈皮茶,出来坐下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妈有先见之明,一早就把路线纹在我身上!” 话还没说完,邹小夜便江元惊愕的目光中,抬手脱掉卫衣,露出矫健的肌肉。 到底是有练过的,肩膀跟腰的比例非常好,转过身,稍微用点力,就能看见背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