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死去的女友,顾山城突然露出一抹鳄鱼的微笑:“就是因为我爱她,才要把她牢牢绑在我身边。” “对自己这没自信,要靠跟踪、拍照、定位这种龌龊的手段?” 把从他家电脑U盘里搜出来的照片、以及视频截图甩到桌上,蒋平安最初得到这些文件时特激动,后来整套看下来,跟红乌鸦相关的,几乎没有。 “她是属于我一个人的,我没有把她关起来,就已经很仁慈了。” 谭苗苗算得上是顾山城的初恋,一个常年独居惯了的人,肯容忍一个陌生女人走进自己的世界,就代表着,很难再放她出去。 被他这套自以为是的理论逗笑,蒋平安扔下笔,忍不住引导:“你还真是个变态,你说当初是她追的你,那你知道她为什么要追你吗?” 问题问到这,顾山城的眼尾猛地眯起来:“因为她喜欢我,她爱我。” “这话你自己信么,你跟踪她,应该知道,她来商贸学院上学都是带着目的的。” 话毕,再看顾山城,他眼尾那抹笑意,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别说了,我不想听。” 拒绝给出具体答案,男生终于爆发了进审讯室一来的第一声怒吼。 蒋平安要的就是他情绪激动,随即趁热打铁:“再怎么逃避,现实就是现实,你是不是在她的手机里,看到过这个人的照片?” 说完,他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入学寸照,照片里的人正是邹小夜。 顾山城没说话,蒋平安只好继续:“这张照片上的人,就在你们对面那所学校,而你是学生会,应学校要求,经常得去那所学校做外联,谭苗苗接近你,不过是利用你的关系,好方便自己自由出入……” 也亏得邹小夜的寸照捏在蒋平安手里,这样是放在顾山城能够着的地方,肯定早就被撕的粉碎。 当事人气坏了,胸口距离起伏着,粗重的呼吸声响起,顾山城把拳头钻进后又松开。 “这个人,我只在我女朋友的相册里见过一次,我质问过苗苗,她说只是顺手拍的,真正让我生气的是,谭苗苗经常会背着我,跟不同的男人见面,我跟踪过他几次,无一例外,那些男人都很有钱。” 尽管顾山城在学校混的风生水起,但他大学期间,并没有勤工俭学的举动,生活费都得张嘴问家里要。 但因为父母离婚,他总是能得到双份的经济补偿,从来没有因为钱发过愁。 谭苗苗留给老师和同学的形象都是老实、乖巧,谁能想到,躲在这些面具下的她,真面具居然是这样的。 顾山城无法接受女友的背叛,但从心理层面来看,让他干干净净分手又是异想天开。 “跟她碰过面的人跟地点,你手里都应该有记录吧!” 在警方目前掌握的资料里,并没有发现谭苗苗作为红乌鸦的犯罪记录,蒋平安还想在顾山城身上找突破口。 “我也是年初察觉的,从开学当天起,她隔山差五就会去一个叫“星籁”的酒吧,频繁跟两个男人见面。” 用力吸了吸鼻子,男生沾着纸杯里的水,在铁桌板上写下两个大字。 “这两个人里,一个是地产老板林木,还有一个呢?” “肖伟,林木的合资人,他们一起开的公司。” 记下酒吧的名字,蒋平安又发现一个新角色,不过很快,他就从顾山城嘴里知道了对方叫什么。 “为什么你手里的硫酸,只泼了林木?” 既然这两都是谭苗苗的目标,没道理顾山城会放过肖伟。 “我在星籁酒吧里埋伏了很多次,肖伟这个人不怎么近女色。” 短暂的沉默过后,青年给了他这样一个答复。 “那你有没有想过,真的的猎人,往往会作为猎物出现!” 蒋平安发觉里头有猫腻,又敲打道。 后知后觉的顾山城猛地抬起头:“你什么意思?” “感谢你愿意给我提供线索,出了这个门,咱们就看守所再见了!” 仅仅给他提了个醒,接下来,蒋平安又改口问:“对了,谭苗苗身上这些疮疤,是不是你干的?” 顾山城有明显的暴力倾向,当他把尸体局部照片一递过去,人也没接,笑容逐渐消失:“她先不听话的,我也舍不得。” “你可真是……” “是什么?畜生?人渣?你们似乎特别害怕被人骂,我就不一样,我不做人,我想渣到底。” “你!” 蒋平安被气到说不出来话,外边的警员已经进来准备把人带走。 讪笑声一路在走廊里回荡,蒋平安从审讯室出来,手上的笔差点被折成两段。 “混蛋,气死我了。” 江元就杵在外面旁听,见状,忙摘掉耳机:“消消气,林子大了,什么变态都有。” 拧开矿泉水润了润喉咙,某人又转头询问林木那边的情况。 大壮挠挠头,有些惋惜的说:“没有生命危险,就是基本毁容了,手也因为皮肤粘连伸不直,得休息几个月,等炎症过去,再做外科手术。” 看蒋平安的眉头慢慢恢复平顺,大壮又小心翼翼问:“还有一件事,鲨鱼那边吵着要走,差点跟我们的人打起来。” 24小时得挨到明天去了,鲨鱼坐不住,蒋平安一听他闹得凶,冷笑一声道:“那感情好,袭警罪加一等,再给他关个十天半个月。” 反倒是江元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抓住大壮偷偷问:“他人在哪呢?我过去看看。” 对方冲着禁闭室的方向努努嘴,末了还添了一句:“从早上饿到现在,不肯吃我们送的饭。” 不知道鲨鱼绝食想干嘛,跑到禁闭室门口,透过门上巴掌大的玻璃窗往里看,某人正坐在硬板床上发呆。 听到敲门声,鲨鱼眼皮都没抬一下,中气十足道:“滚,进来一个老子打一个,进来一对,老子打一双。” 江元没理他,门把手一转,晃眼的功夫,鲨鱼已经抡起凳子,一看来人是他,又尴尬的放下。 “怎么是你啊?” “听说你闹的厉害,过来看看热闹。” 禁闭室四面墙都是纯白色的,四四方方,刚好放下一张床,窗户是封死的,也看不见外边。 鲨鱼问江元讨了一根烟,点燃后,冲着门口叫嚣:“我不管,今天晚上必须把我放了,没凭没据,他凭什么押着我不让走。” 这个他指的就是蒋平安,江元等他消完气,又把门悄悄带上:“我问你啊,老街鱼嘴附近的星籁酒吧,是不是归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