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一旦跟血和钱扯上关系,就一定会有这样那样的组织参与进来,众口难调,断头蛇敢在国内这么弄,走地下的关系肯定够硬。 警方贸然出兵只会打草惊蛇,这次行动,蒋平安必须用最少的人数,打倒最精确都效果。 地下黑拳跟拳击比赛大相径庭,规则没有那么缜密,只要在规定的时间内,KO对手即可,但上擂台的人都是狠角色,不存在点到为止。 这也就表示,只要你接受挑战站上去,就要做好被打死的觉悟。 “瞧江老板这话说的,哪个违法乱纪的事不赚钱。” 鲨鱼诚心想噎蒋平安,嘴角轻蔑一笑,特气人。 好赖某人三十而立,沉得住气,硬压着火气道:“别在这当阴阳人,你跟江元一块,再算上我和大壮,四张入场券,能搞定么?” “没问题,小意思,包在我身上。” 把捏瘪的烟揣回兜里,鲨鱼拍着胸脯,又道:“不过嘛,打拳一般夜里开场,现在还早,你们可以先去忙。” 话毕,他还冲蒋平安嫌弃的摆摆手,随后往沙发上一躺,特别不见外的准备睡个午觉。 “行,江元你看着他,有动静随时跟我汇报。” 知道对方不想看见自己,蒋平安也嫌他碍眼得慌,索性起身出去,把门啪一下甩上。 沙发上,鲨鱼用胳膊垫着头,懒洋洋看着天花板:“还为人民服务呢,什么态度,呸。” “行了行了,你也是,干嘛老跟他抬杠。” 江元缓和不了双方的关系,只能坐下来接连叹气。 鲨鱼见状,连忙鲤鱼打挺坐起来,抓起他的胳膊:“你看看这双手,那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命,这手铐这么凉,再给你冻着了,哥哥得心疼死。” 话音一落,鲨鱼就迎面被江元踢了一脚:“去你大爷的,给我正经点。” 胸口挨一大鞋印,鲨鱼也不恼,掏出那根揉皱的烟点上,重重吸了一口道:“邹小夜没在我哪儿了,说待不惯。” “那他现在在哪儿?” 原本把弟弟托付给鲨鱼,江元还算放心的,毕竟他自己都被弄进来了,邹小夜没有这方面的资源,被选暗手都没得躲。 “不知道,他没说,但这小子藏的挺深的,你日后见到他,也留个后手,别被框了。” 难得能从鲨鱼嘴里听到一句正经话,对于江元而言,当先前内心建立的秩序一招崩塌后,他都不知道用什么角度来看待这个世界。 “我相信他有他的理由或者苦衷,我们从小一块长大,如果连我都把他排除在外,那他就真的没有家了。” 即便自身难保,江元依旧坚定着自己看法,在他身上,鲨鱼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份难得的初心,现在的小年轻浮躁的慌,能沉住气的少之又少。 一个下午的时间过的飞快,鲨鱼派出去盯宋琪的眼线,也没传来新消息,一切人跟事,都跟现在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里似的,毫无预兆可言。 傍晚六点半左右,鲨鱼临时回了一趟老街鱼嘴,再来市局汇合时,他还开着一辆七座面包车。 蒋平安跟大壮穿着便服,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更像小混混,两人还各在胳膊上贴了一条大花臂。 上了车,坐下才发现,窗玻璃是破的,晚上车轮跑起来,里头还漏风。 在这之前,鲨鱼去过一次今天开打的拳台,断头蛇发出来的入场券是一张带磁条的卡,他们自己有班车。 等天一黑,很多社会边缘人士跟乌鸦一样,聚集在银港市的客运东站,这附近有个修车厂,他们会在那上班车。 每个人上去以后都要被搜身,什么武器都带不进去。 江元挤在人堆里,脚面被人踩了无数次。 好不容易上车找位置坐下,安全带一扣,数完人数,师傅就开始倒车出库。 这会儿外面的路灯都亮着,可车里人却跟睁眼瞎一样。 大巴车窗用的是单面玻璃,反着装的,从里边看不见外头。 可能是路途有点长,很多人一上来就抄着胳膊呼呼大睡。 车厢里还有两个负责守门的,他们统一穿着公交司机的工装,胳膊上的腱子肉把袖子撑得满满当当。 一路上少有人说话,大家互相都不认识,一个监控摄像头从头照到尾,谁有点小动作,守门的就是靠过来。 江元看了看手表,车已经在路上跑了四十几分钟,尽管看不见外头的情况,但根据车厢里的颠簸程度,也能猜出来,他们现在已经出市区了。 又晃悠了十分钟的样子,客厅在一个类似服务区的地方停下,守门的两人马上起身,站在前后门查入场券。 江元跟蒋平安是分开走的,四个人聚在一块,实在太过打眼。 才开春天黑的早,周围也没路灯,到处黑麻麻的,啥都看不见。 跟着鲨鱼绕到服务区后边,这附近有个地下入口。 刚才在来的路上还不觉得,现在一到地方,周围全是乌泱乌泱的人头,跟地铁晚高峰似的。 江元被挤到中间,几乎是被人群推着走的。 下去的楼梯很长,长到看不见边。 好不容易走到底,那边还有个关卡,放哨的家伙就是断头蛇的成员。 这帮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撸到一半的袖子,暴露了手臂上的蛇头纹身。 跟蒋平安侧写的有六分像,但很对细节和边角出入都挺大的。 在他们的左右两边,还有一个类似试衣间的捡漏棚子。 进会场的人都得先把衣服脱掉,做个变相全身检查。 周围都是大大小小的眼睛,有些男的对身材很自信,连棚子都懒得进,直接在外边把自己脱干净。 轮到江元的时候他还有点犹豫,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脱衣服,挺难为情的。 心里斗争还没结束,后来居上的鲨鱼已经把底裤都扒了。 他身上有刀疤有墙上,跟他一样刀口舔血的断头蛇马上走过来问:“你是干嘛的?” 鲨鱼是个老油条,见对方盯着自己大腿看,又打趣道:“怎么样,我大不大?” 也是走到这一步江元才反应过来,断头蛇是真挺谨慎的,衣服一脱,某些人的底细就藏不住了。 上来搭话的人被鲨鱼呛到,脸瞬间黑的不能看:“再废一句话,我就把你这三两肉割了。” 话毕,人还真从口袋里讨吃一把刀,鲨鱼见状,马上夹紧双腿:“诶,使不得使不得,我以前跟雷老大混的,这不他倒了,兄弟我也得换条路子混口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