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的人见状,上来就是几脚,胡蝶的胳膊撞在车门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轿车的路线就比面包车精准多了,接到人以后,就朝着目的地行驶。 胡蝶也不想自讨苦吃,躺在座椅上一动没动。 半个小时过去,司机在一处垃圾场把速度降下来。 等车将将停稳,就有人把麻袋拖出来扛在肩上。 垃圾场非常大,每天都有不同的车把城市的排泄物倾倒在这里。 臭烘烘的过道里全是泔水渍,顺着台阶下到底,就能看到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打手粗暴的把胡蝶扔在地上,扭头人就走了。 到头来还是被关女人里一个胆子大的,偷摸解开的麻袋。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头顶传开,铁门开合的间隙,周围人已经议论开。 “又有人被抓进来了,这可怎么办啊。” “嘘,小点声,你一哭又要挨打了。” “我好想回家,什么时候能出去呀!” …… 摆脱麻布袋爬出来,胡蝶才发现,自己现在身处一间地下室。 周遭的空间不大不小,蹲坐着二十好几个年龄各异的女人。 她们中有的还穿着校服,也有一些手脚有残疾的。 脾气大的被打掉了一口的牙,想跑的直接乱棍砸傻,疯癫的几个,屎尿都拉在身上。 原本地下室空间就不大,时间久了,一呼一吸都是屎尿屁的恶臭。 空间的右上角有个监控,屋里只有一盏灯泡照明。 角落里有张小方桌,看守她们的几个打手正在喝酒划拳。 其中一个少了只耳朵的家伙,酒劲上来后,突然起身,像选妃一样扫了女人们一眼,而后抓出一个新来的撕衣服。 “救命,我不要,放开我。” 女人年轻的很,唇红齿白的,男人看的心里痒痒,三下五除二就把人摁在墙上,准你解皮带掏家伙。 “小婊子,老子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 粗鄙的喘息声一阵一阵的,周围人全部捂着耳朵,把头低下去,想来这种事绝对不是第一次。 被扣住手腕子的女人又哭又叫,疯狂往男人身上吐口水:“流氓,人渣,你猪狗不如。” “操,他妈的,你怕不是讨打。” 接了一身唾沫,男人在同伴面前丢了面子,气不过,甩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女人尖叫着,嘶吼声中,其他人吓得瑟瑟发抖,其中不乏隐忍的啜泣。 胡蝶怕女孩真遭了对方的毒水,赶紧站起来:“慢着,你一个人大老爷们欺负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她身边,刚刚帮忙解口袋的人拉着她的裙角,提醒道:“别说话,快蹲下,他们会打死你的。” “怕什么,你越是装哑巴,他们越觉得你好欺负。” 跟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们不一样,胡蝶可从没在除沈镇南在外的男人身上吃过亏。 “哟,还是个小辣椒,长的倒是挺好看,就是这嘴不老实,得教训教训。” 已经抽出皮带的独耳男,被她的美貌吸引,不要脸的把鼻子凑过来闻。 烟臭味从对方鼻孔里喷出来,围绕着胡蝶打圈。 看她站着没动,男方还以为她害怕了,猥琐的伸出手,去捏她的屁股。 “哟,小辣椒突然不辣了,让哥哥我好好疼疼你啊。” 放荡的笑声在地下室回荡,胡蝶沉住气,接过他的话茬:“干嘛非得是她呀,我不好看么,一起玩玩呗。” 她说的隐喻,倒挑起了其他几个喝酒的人兴致。 眼看她要被轮番施暴,刚才拉她的女人更急了:“别过去,看到地上的棍子没有,他们拿那个东西捅你,会没命的。” “没关系,我就想过去跟他们将将道理。” 蹲下来拍了拍女人脏兮兮的脑袋,胡蝶面带微笑穿过人群,在酒桌前站定。 “口气还不小,就怕你待会儿受不住,弄坏了什么地方,可别怪我们下手重。” 接话的家伙手里还端着酒杯,络腮胡子有一个指节长。 胡蝶没跟他废话,猛地抓住对方的小臂,顺势一抬,那杯酒直接喝进络腮胡子的眼睛。 “啊!妈的,婊子,给老子卸了她的胳膊。” 络腮胡子该是这帮人的领导,其他人听他的话,纷纷转身去墙根抄家伙。 可惜,胡蝶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只见她抓起桌上花生米,往两人脸上一糊,而后扣住后颈皮,拉过来迎头摁进小桌里。 咔嚓几声脆响后,这两的脑袋跟地鼠一样扎桌底下,眼耳口鼻全被木屑划开了。 之前调戏她的独耳男见状,抄起棍子想绕到她身后偷袭,谁知胡蝶早有准备,瞧准时机一个侧踢腿,男的小肚子挨了一脚,疼得跪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剩下的络腮胡子见自己个的兄弟全趴下了,也不敢再抱有侥幸。 他顺手摸到一截钢管,在胡蝶没反应过来前砸她头上。 地下室里等女人们已经把眼睛闭上了,这一下要是打中,胡蝶的脑袋可能会爆浆。 然而闷声和想象的有些不一样,危急关头,她愣是抓起凳子挡了一下,凳子腿全打散了。 络腮胡子还想卯足劲再来第二下,手里的铁棍还没挥出去,就听自己的脑门咣当一响。 温热的液体顺着鼻梁流下来,他抬手一摸,居然是血。 头被人开瓢了,人也没支撑多久,几个踉跄跪在地上,又顺势倒向墙根。 一旁的独耳男正要起身,还没直起背,就迎来女人们的暴击。 胡蝶给大家开了先河,群体中,只要有人起头,就会带动士气。 雨点般的拳脚不规则的砸在独耳男脸上,人连连求饶,最后被逼到一堆屎尿屁里,打了个滚。 “姑娘们,接着,先拿钥匙去开门,不用去管这几个败类。” 胡蝶不想恋战,从络腮胡子口袋里找见钥匙,立马扔给靠门的女人。 打开铁门钻出去,原本以为可以重获自由,没想到等待她们的,却是一二十个人高马大的打手。 女人们在台阶尽头站住,谁都不敢去当这个出头鸟。 外边暖阳高照,垃圾场周围都是烂尾楼,几辆大卡车停在空地上,都是装人用的。 胡蝶见她们没走,只身上前一看,打手们当即朝他围过去,只是没有直接动手。 一辆七座商务车从外边开进来,下来的人两鬓里夹杂着白发,身上的黑色风衣被风掀起来,露出有点富态的肚子。 早在来这之前,蒋平安就给胡蝶看过照片,来人就是这个人贩子团伙的首脑袁大头。 男人个头并不高,几乎能跟胡蝶平视,所有人都缩在楼梯上不敢动,唯独跟前的女人敢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