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不需要我安排人暗中照顾你一下?” 既然知道有定时炸弹埋在身边,鲨鱼肯定得事先做好防护准备。 谁知道江元摇摇头,表示:“算了,别打草惊蛇,有情况我会直接跟你联系。” “这么相信我,万一我跟他们是一伙的呢?” 中医院的病房比别的地方小,鲨鱼搬来一条凳子,把打石膏的腿架在床沿,故意说反话。 江元往另一侧挪了挪,摁着突突跳的青筋:“那我现在就报警,送你一份新年贺礼。” “够狠,感谢江老板的信任,我鲨某人一定万死不辞。” 话毕,江元揉着肿胀的眼皮,他的腰刚打了止痛针,还不太有知觉。 “顺道还得托你查一查我继母,她之前的履历,可能是伪造的。” 这个消息对鲨鱼来说在意料之外,却又存在于情理之中。 “行,我试试,但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有人成心要隐瞒,我们有心挖也会有困难。” 他的话里还有另外一层意思,既然能逃得过江天海的火眼晶晶,这就说明,邹小夜他妈背后也有黑手在支撑。 窗外雪花飞扬,鲨鱼是凌晨走的,因为地盘上有人闹事。 江元一个人在病房睁眼到天亮,腰疼的感觉好多了,点滴一撤,他就可以下床。 没人接他出院,初一的大清早,市区鞭炮声不断,他打车来到一栋公寓楼前,拖着疲惫的身体乘电梯来到十五层。 他想回来补个觉,一看手机还不到八点半。 在走廊过身时,对面的邻居刚好要出去,这套房子还是江元自己买的,不过住的很少就是了。 本着邻里和睦的原则,江元还礼貌的跟她说了声新年好,没成想女人把围巾一提,压根没理他,踩着高跟鞋咯噔咯噔走开,只留下一个干瘦的背影。 江元的体能还没恢复,头晕的厉害,女邻居看着年纪有些大,虽然戴着墨镜,但嘴角和鼻翼两边的皱纹还是比较明显。 没功夫在陌生人身上浪费时间,江元打着哈切,开门换鞋。 屋里长期没通风,还是有一股轻微的霉味。 幸好以前隔三差五来住的时候,有放一些洗漱用品,突然跑过来,也不会措手不及。 脱掉混合着焦味和消毒水味的衣服,打开花洒,热水从头浇下来,淌过后背时,还有点刺痛。 腰部虽然没伤筋动骨,但往镜子里一看,巴掌大小一块淤青,得花好几个月才能复原。 匆匆把头洗好,换上睡衣出来,刚要躺下睡觉,突然听到门外咣当一响。 江元烦躁的皱着眉,眼睛还没闭上,动静又来了。 起身凑到猫眼口一看,走廊里安安静静,一个人影都没有。 循着巨响打开门,楼道也能一眼看到底,排除所有的不可能,他的注意力只能落到对门邻居家。 他刚买下这套公寓时,对面还没有邻居,两年过去,习惯了独居的他,压根没法回到噪音污染过度的住宅楼。 女邻居刚走没多久,应该不会这么快回来,他敲门喊了几声,屋里也没人搭理他。 但不开口归不开口,噪音依旧不间断,搞得人都快神经衰弱了。 江元一宿没睡,身体又不舒服,看什么东西都觉得重影。 一气之下回屋,从以前的的包里,翻出反猫眼设备,这还是大学时期觉得好玩买的,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 把眼睛凑到镜头前,视线清晰后,门内一开始什么都没有,五分钟左右,随着摩擦声越来越大,过道的位置,突然多出来一个半人高的铁笼。 也是见到实物才明白,刚才的噪音全部源自于,笼子的人想从卧室蹭出来求救。 在反猫眼设备里,随着铁笼一块移动的,还有一滩黑血。 血从囚笼中的人身上流出来,又黏又多,隔着一扇门都能让人反胃。 受害的男性,只剩条内裤,手跟脚都被困在铁栏杆上,他爬得很慢,每动一下,铁笼就会重重摩擦过地板砖。 清晰的镜头里,男人的脸几乎烂掉了几层皮,头发也掉没了,尤其是手跟脚,烂的都没法看。 巨大的失血量以及溃烂程度,很容易引发破伤风,铁笼摩擦的重低音,好比死亡倒计时。 江元瞬间清醒,赶忙去掰门把手,但这种公寓门用的是C级锁芯,不是投机取巧能打开的。 给物业打电话,值班的人还在路上,只说业主叫赵玉琴,是个中年女性。 对方的说辞和江元来时看到的女邻居差不太多,显然这个赵玉琴离开前,是知道屋里还有一号人物的,她秘密囚禁虐待着笼内的男子,且决定让他自生自灭。 先后联系警方跟医院,蒋平安答应半个小时内到现场,物业来得最快,上来前接江元电话,又临时抓来一个开锁师傅。 好不容易把防盗门解决,一进屋,笼子里的人已经奄奄一息。 在等待救援的过程中,男人的脸又烂进去一大截,苹果肌的地方更是一戳一个洞。 江元想把笼子弄开,可开锁师傅却说,铁笼没有上锁,用的是类似鲁班锁的小机关,得用钢锯。 发现受害人时,他还有口气,江元跟他对话,人叽里咕噜,应该有很多想说的,可一张嘴却找不到舌头,应该是被提前连根剪掉了。 救护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公寓,可惜没赶上死神的追逐,男人在被发现后的十分钟,就失去了生命迹象。 九点过十分的样子,蒋平安带着大壮小何从楼道里出现,江元提前给他们发过信息,大壮拎着钢锯,急得一脑门细汗。 到地方一看,医护人员连抢救手段都没用上。 蒋平安看现场有些乱,马上示意大家先出去,至于江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并发现尸体,他当下都来不及问。 拎起钢锯把铁笼切开,里头的被害人还在腐烂,肛门周围不断便血,这个肌肉记忆,在他死后都没有停止。 小何想伸手把死者的胳膊抬起来,轻轻一用力,对方小臂就见着骨头了。 整个人像一盘炖了一宿的烂肉,都可以直接脱骨。 死者的脸已经烂到看不清长相,小何动作的过程中,江元一直哑巴似的站在旁边。 翻弄头部的时候,一颗圆溜溜的东西,顺势滚到他脚边。 定神一看,那既然是从尸体脸上掉出来的眼球。 江元早上没吃饭,这会儿低血糖犯了,人当即一屁股坐下去,半天起不来身。 看他脸色煞白,小何也吓了一跳,急忙问:“江哥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