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子这会儿干的冒烟,用力蠕动到床头,想坐起来,却发现脚腕的位置还扣了一条铁链。 长度也就一个小臂,以至于她根本下不来床。 周围安静的厉害,只有右上角的天花板上有一个小红点。 那是监控摄像头,此时此刻,屏幕后边还有人看着她。 记忆有点混乱,她的头很疼,被打晕的前一刻,她还在跟刚认识不久的一位老先生攀谈。 当破碎的画面一点点被拼凑起来,她才愕然想起,意识消失前,她被抬上车时,老先生就坐在她身边。 “怎么,绑架我的时候胆子大,现在面都不敢露,成缩头乌龟了!” 到也不是杜薇薇失了分寸,实在是目前的情况,拖得越久对她自己越不利。 长时间的寒冷和不过血,会大大降低体能,到时候万一发生点什么,她连反抗力气都没有。 正是因为联想到最坏的结果,此刻她才不得不激怒镜头后的绑架犯。 记得蒋平安曾经跟她说过,如果哪天不小心落入坏人手里,逃避只会助长恶人的气焰,最好是尽量跟他们面对的,找到人性里的破绽再加以利用。 但这次的目标,显然不是段位低下的铤而走险者,任凭她怎么用激将法,对方就是不现身。 本身黑暗的环境就会让人产生压抑心理,现在手脚动不了,心理素质不好的,被晾这么久早都崩溃了。 等彻底知道不会有人来后,杜薇薇很快调整姿势,用牙齿把床单叼起来,裹在自己身上。 努力用唾液润了润喉咙,正准备闭眼眯一会,就听门嘎吱一声,接近着就是轮椅转动的闷响。 灯被啪一下打开,杜薇薇不适的眯着眼,来人不大熟练的操控着电动轮椅,期间好几次撞到床沿。 “你醒了!” 沙哑的女声一听就是哭过,房间的顶灯瓦数很大,照得墙壁都白了几分。 “你是谁?” 杜薇薇梗着脖子,来人的膝盖上还架着一个托盘,上面有矿泉水和一碗粥。 “你可以叫我小琪,饿不饿?我喂你吃点东西吧。” 把托盘放到床头柜上,小琪还替她把粘在下巴处的头发丝挽到耳后。 看她没有恶意,加上腿脚不便,杜薇薇马上侧过身,不解道:“你跟他们是一伙的吗?” 小琪没有辩解,她稳稳的端起饭碗,舀了一勺粥,吹冷后递到杜薇薇嘴边。 “吃啊,你不要大喊大叫,只要听话一点,就可以少受一些虐待。” 可能是女人的第六感,杜薇薇本能的觉得,对方跟也是被困的受害者。 张口吃掉小琪喂过来的粥,胃里有食后,身上也渐渐暖和起来。 从始至终,小琪都没有要帮她解开绳子的举动,只是机械式的重复喂饭喂水的动作。 等一碗粥吃完,托盘还没来得及收,房门再度被推开。 来人换作易渊源,看着床头柜上的空碗,他二话没说,抓着小琪就是一记耳光。 “谁让你给她送饭的,把我说的话当成耳旁风吗? 暴怒下的人控制不住手上的力道,连甩过去几个巴掌后,小琪只觉得的耳鸣不止。” 拎着对方消瘦的手臂,把人摁到床上,床单被杜薇薇揉作一团,半天铺不开。 小琪的裙子被易渊源掀起来,底裤被撕裂的声音,让一旁的杜薇薇瞳孔瞬间放大。 “你想干什么,不要,快住手。” 没理会她的惊呼,易渊源当着她的面,解开皮带,把小琪翻过来,背朝上。 由于双腿不能吃力,此时的小琪就像一个任人支配的洋娃娃。 当易渊源朝她凑过去的时候,床下的海绵垫都被小琪抓开了。 床开始有节奏的发出咯吱声,小琪捂着嘴,眼睛不断在流眼泪。 杜薇薇努力跪坐起来,想把易渊源从她身上顶开,尝试了几次,最后直接被男方踹翻,后脑勺撞在墙上,视线当场就糊了。 “放开她,人渣,你一定会为你做的丑事付出代价。” 哭声和骂声掺合在一起,看着小琪绝望的眼神,杜薇薇把嘴唇都咬出血来。 “我一直想好好对待你,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挑战我的底线。” 粗重的喘息没有进行太久,易渊源最后脱力压在小琪身上,歇了一会儿才起身穿衣服。 床上的人跟死鱼一样,杜薇薇不忍心看,赶紧咬着床单,替她盖住暴露的身体。 “呼……你叫杜薇薇是吧,听说还是个法医,不管你之前从事什么工作,到了我这,就得听我的话,从明天开始,你必须禁食禁水七七四十九天,如果最后你能给小琪一样顽强的活下来,那么就会成为我跟我父亲的圣女,否则中间饿死了,就把你扔海里喂鱼。” 易渊源拉好拉链,把一动不动的小琪捞起来,重新安置到被踢翻的电动轮椅里。 床上,杜薇薇咬紧牙关:“你要带她去哪儿,别走,放开我,败类,变态!” 轮椅被推出门后,易渊源又折回来把灯关掉,两人在黑暗中短暂的对视了半分钟。 一股从尾巴骨爬上来的寒意,让杜薇薇紧张到肚子疼。 首先她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其次,类似这样的软禁,她也不是第一个。 她的手机在被打晕后收走了,在身体受限的情况下,她所要面对的恐惧越来越大。 刑侦队的破案进度她只知道一个大概,眼下还不知道蒋平安发现她失联没有。 幸好早上亲爸约她下班去吃饭,发现找不到她人后,肯定会采取措施。 刚才的男人当着她的面对小琪施暴,万一人再折回来,对她下手的可能性也非常之高。 虽然理智告诉她,要勇敢面对任何不确定,但作为一名女性,在感应到即将被迫害时,还是本能的感到慌张。 时间疯狂往前跑,从封闭的别墅出逃,奔向正义的远方。 市公安局里,蒋平安接到杜父的电话,对方正在从女儿家过来的路上,家里没有人,杜薇薇压根就没回去过。 得知人莫名其妙失联,蒋平安也很着急,但成年人失踪不到24小时且没收到任何可能受害的信号之前,又没法立案调查。 这头刚挂掉电话,外边的大院里,突然冒出一个人影。 男人看着脏兮兮的,跌跌撞撞走到门口,还没迈上台阶,就一个踉跄摔进草丛里。 正巧蒋平安离得近,过去扶的时候,胳膊蹭到对方胸口,一股浓烈血腥味从男人的嘴里蔓延。 走到灯底下一看,男人的嘴唇上还有好大两条口子。 他穿着单薄,胸口湿了一大片,用力捏还能挤出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