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药水渗入皮肤的瞬间,熟悉的僵硬感席卷全身。 右手边,鲨鱼刚刚从水里上来,躲避慢了一步,也不幸被麻醉枪射中大腿,他当即就动不了了。 确定两人失去攻击能力后,胡子大叔才嘚瑟的走过来,一脚把鲨鱼踹翻在地。 “你两命还挺硬,可惜,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他心里还记着昨天被石头砸中的仇,现在鲨鱼落到他手上,免不了受一番皮肉之苦。 先是拳头后是枪托,鲨鱼在没法动弹的情况下,还是结结实实咬下了对方虎口处的一块肉。 下一秒,他就迎来了胡子大叔的报复,被枪托把牙都打飞了。 “小畜生,你还跟我犟,看我不把你一口牙全敲掉。” 拳头招呼在皮肉上的声音闷闷的,江元看不过去,愤恨的吼道:“住手,是她让你来的对不对,你让她出来,我跟她谈。” 胡子大叔也就是个偷猎的,跟昆仑胎本身关系不大,属于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类型,江元也不是差钱的主,现在身体动弹不得,能文斗的千万不要来硬的。 听到有人提起自己,一直躲在土坡后面没出声的吕老板冷不丁现身。 “难得小帅哥还记得我,昨天的事是我不对,给你赔个不是,但你指的那个洞里有一条双头大蟒蛇,我雇的两个伙计,都因为它送了命,你说咱们这账是不是应该算算?” 女人穿着皮草,脚上的高跟鞋,在凹凸不平的石板上倒也走得稳当。 “是你们自己要硬闯的,造成死伤又能怨得了谁!” 昨天看见江元时,他的耳朵上还缠着厚厚一层绷带,今天居然已经结了痂,着实让女人有点意外。 类似这种情况,在鲨鱼身上体现得更明显,在深潭里,他可是挨过枪子的,可脱掉上衣一看,枪眼居然愈合了。 “你骗我!昆仑胎根本就不在那个山洞里,你们找到它了对不对!” 一提起这个,女人就歇斯底里起来,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想,她马上动手脱江元的衣服。 等把人剥到只剩下一条底裤时,一块三指宽、一寸长的石头应声掉在地上。 “是昆仑胎!太好了,我找了这么久,终于见到尊容了!” 女人捡起地上不起眼的石头,在皮草上蹭了蹭,而后藏进怀里。 得到想要的结果,至于过程如何她也不想再多做追究。 然而实际江元并没有欺骗她,礁石上的溶洞跟上面是相通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瀑布后头会出现一条双头大蟒蛇,也可能是因为地灵在此,磁场太强,给生物造成了某种变态式发育。 “不行,你不能拿走,还给我。” 江元还没忘记跟红乌鸦正在进行的游戏,他绝对不能眼看着昆仑胎落入外人之手。 “哼,你觉得你现在拿什么跟我谈条件!” 用高跟鞋踩住江元的肚子,女人恶趣味的笑了笑,紧接着头发一甩,招呼胡子大叔:“把他们先弄到车里。” 经过昨晚,大叔跟女人的感情已经发酵,屁颠屁颠把两个大男人扛上大路,往七座商务车里一塞,关上门,从外面看,内景全是黑的。 渔港有大风预警,上了车,外面就开始呜呜刮风。 大叔坐上驾驶位,车开动后,憋了半天忍不住问:“吕老板,这昆仑胎到底是个什么邪乎玩意儿,能不能也给我看看?” 女人开始是不愿意的,架不住对方磨,警惕的把焐热的石头拿出来,递过去:“小心点,可别给我打碎了!” 大叔憨憨的笑了两声,拿在手上翻来覆去,石头并不出奇,只不过外观看着像个小婴儿,他突然在心里为自己的同伴不值得。 “就为了找这么一块破石头,折进去我两个兄弟!” “哼,这算什么,有些人的命就是贱,不值钱,至于这石头,说了你也不知道,先回银港市,导航到夕阳红疗养院。” 女人翘着二郎腿,看着很优雅,却用粗鄙的语气说出这么一番话。 大叔扭头瞪了她一眼,虽说两人有过亲密关系,可到头来,他和死去的那两一样,在女人眼里不过是贱命一条。 “去疗养院干嘛?” 听出对方的话里有指桑骂槐的成分,大叔也没那么讨好了。 “看我妈。” “你妈没跟你住?我是说咱们要是结了婚,以后可以把阿姨接过来,住在一起......” 结婚还是女人提的,说是睡了就得负责,大叔最开始听到的时候,开心得不行,他一个人蹉跎了小半辈子,一直没想过成家,现在一个风味十足还多金女人要跟他结婚,简直比中彩票还要难得。 “那还是算了,老实开你的车。” 女人不大喜欢大叔身上那股子廉价的烟味,她努力跟对方保持着安全距离,至于说要结婚,都是想让其为自己卖命的说辞。 前头,两人聊的挺起劲,后座上,江元听着一脸懵,才一晚上没见,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这两偏偏搅和到一块儿。 车里开着暖气,冷倒是不冷,江元的衣服还在岸堤,现在是光着的,就剩下一条裤衩,特别没安全感。 “哈秋,我说,你们能不能给我披件衣服……” 幸亏还有条底裤,不然这辈子都要没脸见人了。 副驾驶上的女人没搭话,倒是一旁的鲨鱼,咧开嘴笑着说:“省省吧,就你那白斩鸡的身板,压根没人看。” “闭嘴,你门牙还漏着风呢,说话也不怕闪着腰。” 江元的脖子扭不动,只能尽量斜着眼睛,一看鲨鱼嘴里有个缺口,想笑又只能憋着。 “都给我闭嘴,停车,我还是不放心,给他们打一针麻醉剂吧。” 女人脑子里装着许多事,跟胡咧咧的大叔相比,她要理智得多。 好在大叔虽然脑子没她好使,但胜在言听计从,把车往路边一靠,立马打开手套箱,把针剂拿出来。 戴上一次性医用手套,女人熟练的掰开玻璃瓶盖,举着针来到后座,此刻江元和鲨鱼还是一动不能动的情况。 “你……你想干什么?” 江元瞪大眼睛,惊恐的看着针筒。 “只是麻醉剂而已,好好睡一觉吧。” 女人笑眯眯的,针扎进来的时候,整条胳膊都凉了。 麻利的给两人打完针,女人不动声色的回到副驾驶,车一路往前开,离开红珊瑚渔港,花了大几个小时才折回银港市。 下午一点半,商务车并没有像开始约定好的,抵达夕阳红疗养院,而是先去了女人在市区的一处房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