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跟他谈谈，以后少在我的地盘晃荡，刀子不长眼。” 他的话里还有一层别的意思，江元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你为什么要帮我？” 自从在朝奉街后面的监控中看到那半张脸后，江元就一直把人列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存在，而今天鲨鱼的一番话，又似乎是在为自己开脱什么。 “你应该不知道吧，我跟江天海有些私交。” 说完，他还神神秘秘的冲江元眨眨眼。 “所以三年前，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朝奉街？” 鲨鱼把手往裤口袋里一踹，另类的用牙齿咬着烟，摇晃着二郎腿道：“当然是跟你一样，去捞人的。” “捞人？我爸怎么可能跟你们混迹在一起！” 江元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打他记事以来，朝奉街就没有从巅峰下来过，经营过程中，连麻烦事都出现的少，他起先以为是源于口碑，后来隐隐察觉到还有其他的，但从来没想过是背后有人罩着。 “别这么看不起人，人哪有好坏之分啊，不过是办的事妥不妥当的问题，三年前，我到场的时候，大火已经烧起来了，我进过火场，看到情况跟你一样，这些年我也有暗中找过，但就跟把石头扔进大海一样，一点声响都没有。” 真要说起来，这三年为什么江元找不到他的踪迹，纯粹是因为鲨鱼刻意避开了，人永远没发强求一个不想见自己的人，那么轻易被找到。 “连你都打探不到吗！” “这说明对方来历不小，你如果非得执拗下去，到头来害的还是你自己。” 鲨鱼也是看在江天海的面上，才特意过来敲打一下他的儿子。 “那邹小夜他妈呢？死在那次纵火案现场的商户呢？” “不过是一些外人，只能说命不好。” 这个想法恕江元不能苟同，就拿邹小夜的母亲来说，虽然不是亲妈，但跟自己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十多年，多多少少也有情亲存在。 “谢谢你的提醒，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有分寸。” “真是孺子不可教也，你好自为之吧！” 鲨鱼见道理说不听，也不想再浪费口舌。 “还有一个问题，我爸到底是活着，还是没了？” “这我上哪知道去，不过有件事还是得提醒你，守好你们家那尊发丘印，已经有人盯上你了，我就知道这么多。” 虽说在道上混得风生水起，但他的主业也跟古玩行当扯不上关系，能打听到的消息实在有限。 “好，我现在能走了么？” 鲨鱼给身边的小弟使了个眼色，对方赶紧把门打开。 “以后遇上事儿欢迎来找我，你长得挺和我胃口的。” 临走，鲨鱼还顺手拍了拍江元的屁股，给人刺激起来一身鸡皮疙瘩。 好不容易送走商务车，江元马不停蹄往阳光射击俱乐部赶。 到那说明情况，前台马上拿出消费记录，通过馆内的监控可知，邹小夜在练箭期间，曾经跟一名中年男性搭过话。 昨天晚上八点半以后，他跟该男子先后进入浴室，二十分钟后，男子出现在大厅，一直到俱乐部下班前十分钟，他才从前门离开。 前台说这人是俱乐部的老板，偶尔会过来转转。 柜台旁边的塑料盒里，存放着一沓名片，前台取出一张递给他：“这是我们夏总的电话，您可以随时跟他联系。” “谢谢，我可以去公共浴室看看吗？” 江元有些不死心，邹小夜自打进去后就再没出来，猫腻肯定藏在那。 “先生，我们每天营业前都是有专人打扫的，您要找的人肯定不在浴室。” 没理会前台姑娘的解释，江元强硬的来到洗浴间。 隔间没有安装门，遮挡全靠一张帘子，射击馆多是男性顾客，倒也无伤大雅。 江元一间一间走进去看，淋浴的水会顺着墙根的槽流入下水道。 在第三间的下水道铁盖口，他找到一条叶子项链。 绳子已经被冲进水管，只剩下一片比指节还小的银叶子卡在铁盖的缝隙中。 用力扣出来一看，正是三年前邹小夜生日那天，他随便送的，没想到对方一直戴在身上。 公共浴室紧邻着后走廊，从安全通道下去，外面是一条老街。 跟周围的店家一打听，的确有人曾经看见过这口子附近停过车。 江元试着跟俱乐部的老板打电话，说明来意后，对方爽快的答应在花园路口的咖啡馆碰一面。 射击俱乐部的老板叫夏立志，他住的似乎不远，半小时不到人就来了。 江元做东，让店员按照夏立志的喜好上两杯黑咖啡。 礼貌的客套了几句，江元很快切入正题。 “夏老板，真是不好意思，还劳烦你特意跑一趟。” 夏立志头上微微有些冒汗，随和的解开衬衣最上面的扣子，江元注意到他戴的名表是假的，真表的表带抛光更精致，不会有廉价的粗糙感。 “哪的话，令弟是我们门店的会员，突然联系不上，我们也担心。” 江元喝了一口咖啡，不加糖苦味直接从舌尖窜到喉咙里，人一下精神不少。 “那我就有话直说，您昨天教我弟射箭的时候，他的情绪怎么样？” “说实话不是很好，他太久没练习，技术明显退步。” 射箭也算是一个有攻击性的运动，当时邹小夜想学，江天海还阻拦过，后来继母倔不过他，只能妥协让他学。 自打继母意外离世后，邹小夜几乎断了这份念想，现在重新捡起来，也容易联想到之前不愉快的事。 按理说邹小夜也不是会突然失联的人，尽管以前兄弟两吵架也有过他离家出走的情况，可也不存在学校都联络不上的乌龙。 江元首要是怕他出事，有过骷髅碗一案的教训在先，现在又有鲨鱼的敲打，他这边别人钻不到空子，但邹小夜却不一样。 “我看过俱乐部的监控，他进去公共浴室以后，就再没出来，我也在浴室隔间的下水口找到了一条项链，夏老板你是先他一步去冲凉的，期间有没有听到声音或者看到陌生面孔呢？” 江元描述得还算具体，夏立志听到一半，脸上的汗渍更多了。 “今天温度还好，夏老板怎么流这么多汗？” 夏立志马上扯过几张面巾纸，赔笑道：“见笑了，我是盗汗体质，练射箭也是为了身体着想。” 没有解释太多，他很快略过这个话题说其他的：“声音没听见，倒是我洗完出来的时候，撞见一个大个子，看面相挺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