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案古董六：人鱼膏 才相隔几天不见，对方似乎又瘦了，没扣好的衣服下，是单薄的胸膛，胳膊腿好像还有伤。 “你又上哪儿野去了？” 江元打着哈切，一会儿抓抓被，一会儿扣扣屁股，活像个邋遢鬼。 “家里有饭吗？饿了。” 可能是一个人生活习惯了，江元的自理能力也随着外卖退化。 邹小夜虎着一张脸，不蛮开心道：“没有，饿死了活该。” “怎么跟长辈说话的，去，给我下碗面。” “你还使唤上我来了。” 两天僵持了一阵，最后以邹小夜妥协告终。 十分钟不到，一碗清汤寡水的蛋汤面被端上桌，卖相一般，但吃起来还不错。 江元连汤都没剩，吃完满足的摸着肚子，打起精神道：“有事就直说。” “你怎么知道？” 没料到对方如此开门见山，邹小夜浑身一激灵。 “你从小心里想什么都写在脸上……” 本来还想饭后来跟烟，刚要去摸打火机，下一秒烟卷就被邹小夜撕成两段。 “这个月不准抽烟，作案工具压我这。” “嘿，你扫不扫兴。” 嘴上这么说，江元心里还是高兴的，自打纵火案发生后，就再也没有人劝他不要抽烟了。 “那什么学校技能比赛，我得了个奖，奖品是两张夜行街活动券，你去不去？” 没等江元张嘴，邹小夜又想找不回来一点面子：“我就随口一问，也不是非你不可。” “哈哈哈，你人都回来了，还说不是特意的？” 笑声中，邹小夜瞬间臊得满脸通红，支支吾吾道：“我没有……你爱去不去……” “反正也没事儿，朝奉街我雇人看着，去去也无妨。” “可别勉强，您老时间多金贵。” “小夜，你为什么就是不能好好说话呢？” 这是对方最让江元头疼的一点，本来原意是好的，经他一说就变味了。 或许是不想吵架，邹小夜没接茬，自顾自收拾沙发上的背包。 今天是农历七月十五，中元节，夜行街每到这个时候都会举办百鬼夜行活动，听去过的同学说特好玩。 夜行街坐落在银港市的东南角，从市中心开车过去需要四十分钟。 活动在六点开始，主题打的是鬼节的油头，最壮观的一幕当属八点后的百鬼游街。 那个时候办成鬼的人跟游客混迹在一起，人潮涌动中，谁也不知道走在身边的是人还是鬼。 吃过饭休整了一会儿，两人就简单收拾准备出发。 时隔三年，这是兄弟两头一回单独出去，江元还隐隐有点小激动。 “你不舒服就换我开，我驾照过了。” “你什么时候考的？” 问完江元就后悔了，三年来两人跟仇敌似的，连见面的机会都很少。 “去年夏天的样子，我都晒黑好几度。” 邹小夜倒是没放在心上，乐呵呵的说起自己在驾校发生的趣事。 驶出市区上高架，往南走10公里再转头往东，大约没到六点两人就到了目的地。 进去之前，江元还带着邹小夜在外面搓了一顿烤肉，夜行街里玩的项目多，吃的相对少，现在不填饱肚子，折腾到半夜肯定会饿。 韩式烤肉的料比较腥，江元没吃太多，后面全被邹小夜包圆。 等天彻底黑下来以后，两人才前后从检票口进去。 街上点氛围已经很浓烈了，周围还有很多玩Cosplay的男男女女。 邹小夜在一个小摊上买了两个鬼脸面具，拿给江元的时候，被对方嫌弃有点蠢。 街道两边装潢得跟阴曹地府一样，点着油灯，巨大的八卦图样花在石板街上，路口还有孟婆送汤。 闲逛中，江元被一个买稀奇玩意儿的小摊吸引，刚要挤过去看看，就被横插过来的人撞倒在地。 幸亏起来的及时，不然黑灯瞎火的，被人踩到要害都不知道。 “不好意思，没摔到哪里吧？” 说话的人穿着宽大的黑袍子，脸上画了两行黑色的眼泪，江元冷不丁被吓到，连点头是都慌的。 “没事，街上人多，你自己也要小心点。” 两人相视一笑，女人很快就被人群冲散了，江元也没有被这个小插曲影响心情，乐呵呵凑到摊上，想买点精致的手工艺品。 和夜行街熙熙攘攘的人群不同，另一边，城郊一处河道里，蒋平安和同事刚从水里捞上来一具女尸。 尸体的上半身只穿了一件内衣，下半身是舞蹈表演的人鱼鱼尾，从眼睑的位置淌下来两股褐色的墨迹，像眼泪一样挂在脸上。 女人的手被铁丝紧紧捆在身后，上面有压根，却没有明显擦伤。 捞上来的时候大家还只是奇怪，等脱掉鱼尾后，在场所有人全惊呆了。 死者的双腿从大腿根开始，一直到脚踝，皮肤尽然是连在一块的，根本没法分开。 蒋平安首先联想到畸形儿，他曾经在国际新闻上看到过一个“美人鱼”的报道，当事人和眼前的死者一样，只有一条整腿。 再把尸体翻个面，屁股股沟也有一半是闭合的，在肛门的地方打止，从外观上来看，还是能看的看出来大小腿跟膝盖，看上去并不想是先天畸形。 可如果是后天因为烫伤类似的意外导致，两腿黏连的皮肤肯定不会这么平整光滑。 女尸身上没有找不到外伤，夜不符合窒息或者溺毙的特征，连经验丰富的杜薇薇一时也没法给出肯定的判断。 尸体是在河道下游被打捞上来的，发现尸体的人是过路的轮渡船，横过这条河就是临市。 轮渡船上载着很多往来的旅客，当时蒋平安带队抵达时，已经有记者在岸边围观。 尽管小心再小心，还是被人排到了案发现场的照片。 很快，一张死者的高清无码正脸图，迅速通过互联网散播。 夜里八点半，江元和邹小夜置身在百鬼夜行的队伍里，主办方笼络了大批群众演员，和迪斯尼游行一样，浩浩荡荡穿过城街。 骚动中，江元再次和之前撞到自己的女孩儿擦身而过，起先嗨觉得没什么，等刷了一会儿手机后，他马上抬起头，到处找寻刚才的身影。 明明队伍走动的速度并不块，可晃眼的功夫，女孩就是找不见了。 “小夜，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穿长袍的姑娘？她脸上画着黑色的眼泪，很好找。” 一旁的邹小夜摇摇头，小声道：“我没注意，你该不会看上人家了吧？” “瞎说，你看这条新闻。” 江元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的链接很快跳转到一张图上，地点在城郊的河道，半个小时前才发现一具女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