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全完了。” 萍姐像丢了魂一样,垂头丧气的自说自话。 老鬼很快起身,没有去管死鱼一般的江元,他重新跳入水中,把萍姐捞起来,往肩上一抗,快速消失在视线里。 地上,江元头晕眼花,连站起来都费劲。 以为老鬼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可在屋里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过来安置自己。 江元扶着墙根站起来,慢慢往外挪,这是一间暂停营业的温泉馆,守在外面的人都不见了。 事发的另一头,蒋平安在得知萍姐和江元先后失踪的消息后,立马跟王浩合计兵分两路,在温泉乡里开展地毯式搜索,只留下几个小兵看守屋里的三名嫌疑人。 趁着他们外出的空隙,老鬼带人直接闯空门,几个乡镇小警员还没跟这种犯罪团伙打过交道,三两下被摁住,还有一个倒霉的腿上挨了一枪。 按照江元说的,老鬼顺利找到正西方的泉眼。 他脱掉外衣裤,从手下那里接过潜水装备,准备亲自下去看看。 往泉眼中一跳,人跟着重力往下沉,周遭还有暗流涌动,老鬼顺着水流,手电筒扫到一只镇墓兽。 雕刻得比较粗糙,毕竟上古时期,有些工艺还不够完善。 他喜出望外的游过去,隔着两扇铁网,远远能看到坟墓石。 铁网是人为的,当然不属于南蛮国,应该是萍姐害怕墓门被找到,故意安装在这的。 没有工具,老鬼弄不开这玩意,到嘴的鸭子近在眼前,他就只能看不能吃,气的他拳头捏的嘎嘣响。 重新原路潜上来,几个小弟马上帮他卸下装备,其中有一个脸上带刀疤的人兴致冲冲问:“怎么样老板,有墓吗?” “看到墓门了,但被那个贱女人设置了铁网,得想办法炸开。” 这次来温泉乡,弹药准备充足,本来是想神鬼不觉干大事,可如果在水下动炸弹,保不齐能把这屋顶掀了,乡镇派出所离这不远,到时候周旋起来又要花大把时间。 还没等老鬼想好怎么办,外头,一无所获的蒋平安先行回来。 一进门,就撞见半屋子的人,角落里还有警员负伤,这帮人中还有几个手里有枪的。 “喂,你们在什么!” 话音一落,门口立马炸开花,子弹像下雨一样,冲着他飞过来。 幸亏他没走进去,在门口进退起来比较容易。 即时给枪支装过消音器,可那么多子弹打起来,附近的居民和旅客乌央乌央往外跑。 后脚赶回来的王浩,赶紧让人先疏散群众。 蒋平安赤手空拳,踹开木窗扑进来,一把敲晕边上的人,夺过对方的手枪开始反击。 老鬼也怕人多目标太大,这次出来拢共就带了七八个小弟。 跟蒋平安一起打进来的还有王浩,别看这人长相平平,可胆子比蒋平安还大。 他把外面小吃摊上的油锅端进来,作势往屋里的人身上一泼,枪声响起后,他又用铁锅挡了几下。 热油溅在身上枪上,人烫的嗷嗷叫,枪管也哑了。 蒋平安赶紧上去,把武器收缴,眼看七个人反倒一半,老鬼赶紧放弃下水的打算,转而抓着萍姐往后门跑。 温泉馆的后门是一条小巷,走之前,老鬼在屋里扔了一颗烟雾弹,晃眼的功夫追出去,人已经跑得不见踪影。 蒋平安跟着车轮声追过去,老鬼他们已经从温泉乡的入口离开。 “蒋警官,上车!” 王浩和蒋平安之前是分开走的,听到呼喊声后,他马上去找车。 “走,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 车追出去之后,王浩紧急联系派出所,能出警的都来支援了。 毛路不大好走,前面的车门还是开着的,不断有子弹打过来,也幸亏王浩车技不错。 驶出毛路上国道后,老鬼急了,不断催促开车的人再快点。 隔着玻璃,蒋平安成功用缴获的手枪打伤了对方两名同伙,老鬼一气之下,把手上的小弟当做累赘一样踹下车,人在国道上,摔出好大一条血路子。 听到肉撞在地上的闷响,萍姐不甘的回头看:“还以为你有多厉害,也就这么点本事,劝你赶紧停车投降。” “闭嘴,信不信我把你也扔下去!” 老鬼彻底乱了方寸,暴怒中,连甩过去几个耳光,打得萍姐眼冒金星。 眼看着蒋平安他们要追上来了,一颗子弹从斜侧面飞过来,老鬼紧急之下,往座位下一倒,反手把自己的小弟抵在玻璃窗上。 弹药打进血肉之躯,小弟惊愕的瞪着眼睛,在痛苦中被老鬼狠心踢下车。 “开快点,妈的,滚开。” 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生死存亡之际,他又跨过去抢夺方向盘。 司机怕被当垫背,情急中跳了车,像烂冬瓜一样摔在公路上。 再往前走就是大桥,蒋平安怕老鬼从那里上高架,用最后一颗子弹打爆了前车的轮胎。 橡胶被撕开来一个洞,车身失去重心,腾空起飞,连翻了跟头后,倒扣在大桥入口。 黑烟中,老鬼拖着萍姐从车里爬出来,他手上还有一把枪,萍姐中暑后站都站不起来,被他半推半抱弄到桥边。 “站那别动,再往前一步,我就打死她!” 枪口在萍姐头上磕了几下,很快就见血了。 蒋平安和王浩先后下车,两人举高双手,站在三十米外不敢动。 “把你们的车开过来。” 老鬼只想赶快逃离这,过完桥再走两公里就是高速,只要上了高速他就能逃之夭夭。 “放弃吧,你走不掉的!” 已经去掉半条命的萍姐张口咬住他的胳膊,老鬼吃痛的掰开她的嘴,强忍住毙掉对方的冲动。 “还愣着干什么,把车开过来,你们不想她活命了是不是!” “好,你别冲动。” 两人喊话的间隙,摇摇欲倒的萍姐含着一口血再次开口:“别给他,我宁愿死......” 就在蒋平安爬上车的前一秒,老鬼突然被萍姐推了一把,两人在肢体纠缠中双双从大桥上掉下去。 “萍姐!” 山坳里回荡着蒋平安的呼喊,几分钟后,派出所的支援先后赶到。 从道路右侧的小路上下去,大河湍流不息,警队借助工具,也只打捞到萍姐的两只鞋。 入夜时分,在一众民警和捕捞队的配合下,终于在中游的一处前滩,把萍姐从河里捞起来。 至于剩下的那个,因为在坠河后撞在暗礁上,头部开了个大洞,能不能活还两说。 蒋平安把送医的事务交接给王浩,自己开车赶回温泉乡,他心里记挂着江元,生怕对方有个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