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姐比老鬼年纪要大,虽然保养得不错,但皱纹还是免不了。 老鬼年轻的时候曾经爱慕过她,这也是萍姐能平平安安活到现在的原因,当然也跟她不再设计古董这一行有关系。 “可惜了,世上没有后悔药,也算你们有能耐,居然能瞒我这么久,要不是我在他那里拿到三足蟾和金刚杵,这么秘密恐怕永远不会被发现。” 随着老鬼急速放大的脸,萍姐头一次有些恐惧。 “我听不懂在说什么!” “不需要听懂,你只要告诉我陵墓的入口在哪,我就能让你继续安稳的生活下去。” “哼,你做梦,你害死了秦涛,我要让你偿命。” 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萍姐居然挣脱了老鬼的牵制,她伸长手,长长的指甲在对方脸上留下好几道划痕。 “嘶,疯女人,别给脸不要脸!” 老鬼躲不开,最后直接甩过去一巴掌,打得萍姐鼻血流了一地。 “他妈的,你不说,我有的是办法撬开你的嘴。” 没等人站起来,老鬼腰一弯,把人肩上,大摇大摆从胡同离开。 不远处的温泉馆里,闹哄哄的人群回归平静,江元按照蒋平安吩咐的,想找萍姐问点事。 撩开布帘去到前台,空荡荡的大厅里只有一个年轻姑娘在。 “请问你看见萍姐了吗?” 听到声音,前台姑娘抬起头道:“老板刚出去,您找她有事?” “对,能行个方便,把她的电话报给我么?” 前台拿起萍姐落在抽屉里的手机,顿了顿又说:“老板这个时间一般是打电话去了,很快就会回来,您要是很着急,可以去对面那条胡同里的电话亭找她。” 这个回答让江元十分不解,放着手机不用,非得跑到外面找公用电话,怎么想都不合逻辑。 本来是准备跟过去看看的,可转念一想,趁着萍姐不在,说不定还能确认点别的。 她的房间在一楼,挨着陈列柜,避开前台的目光,江元偷偷摸摸溜进去。 屋子的布置相当简单,写字台上的干花,味道还在,萍姐身上的香味就是这么来的。 十分钟后,江元在萍姐的床垫下找到了一个牛皮纸袋。 打开一看,里头全是信件,日期全部在好几年前。 最令人惊愕的还是寄信人的落款,居然是秦涛!也不知道是不是重名的巧合。 但直到他打开抽屉,翻到一张相片后,刚才的结论不攻自破。 照片里有三个人,其中萍姐穿着碎花裙子站在中间,右侧是年轻时的秦涛,左手边还有一张陌生面孔。 这张照片泡过水,背面还残留着黄色的水渍,压在抽屉的杂物下面,看着并不被重视。 江元把相片拍下来,给蒋平安留了个口信,而后头也不回的冲出去,闯入一条僻静的胡同。 路过一排小饭店,再往里还有裁缝铺子,走到看不到人的地方,远远的瞥见一个电话亭。 萍姐不在哪,等江元走近一看,话筒是往下垂着的,电话线被拉得笔直。 “萍姐!萍姐!” 他扯着嗓子喊,周围只有穿城而过的风声。 觉得不对劲,刚要往回走,突然被一个声音叫住。 “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是你!” 江元转过头,他不会记错,之前被飞车贼绑在小黑屋时,他无数次被这个沉闷的烟嗓吵醒。 “你的命还挺硬,居然没被炸弹炸死,但有句老话说得好,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对于老鬼来说,江元的出现是一个意外之喜,万一萍姐的嘴撬不开,他还能有另外的选择。 “你们跑不掉的,我这里也有句老话,叫邪不压正!” 话音刚落,江元只觉得头一沉,而后不甘的倒下。 “不知死活,带走!” 另一边,温泉馆里,蒋平安已经把所有房客都筛查了一轮,最后只留下三个嫌疑人。 由于人口基数太大,其余人员登记完联络方式和身份证号后,逐一离去,在附近的旅馆落脚。 余下的三个人中,有一个胖子是网络工程师,王浩他们在胖子的手机里,找到了死者柳诗情的照片。 而且日期很新,蒋平安在前台住房登记那里一查,两人还是前后脚入住的。 第二个嫌疑人和王浩一样,是个国字脸,身份证上写的是35岁,而实际看着就像45岁的人。 此人的胳膊特别健壮,一双手上全是老茧,连指甲也被泥土染成淡黄色,他没有固定工作,以干体力活为生。 警方在他的背包里找到了一大卷绳子,关键是,他在案发时间段,曾被大厅的监控拍摄到。 当时他浑身上下就围了一条浴巾,连头发都在往下滴水。 最后一个嫌犯个头特别矮,可能还不到一米四,类似侏儒症患者,他昨晚入夜的时候外出过,直到清早才回来。 但王警官却在他的衣服里找到了几根长发,拿回派出所已化验,确认是死者柳诗情的。 这三个嫌疑人互相不认识,而且每个人都有无法解释的点。 蒋平安单独约谈时,三个人都比较紧张,说辞中很多地方对不上。 听到江元口信的时候,他立马跑到萍姐的卧室,看到了那张合影。 委托王警官的人去电话亭寻人,回来警员却说连人影都没看见。 温泉馆里,蒋平安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大厅中来回渡步,而另一边,老鬼躺在摇椅里,抽着雪茄,玩味的看着逐渐拔高的水平面。 池子里,江元是被热醒的,一根麻绳把他从胸口捆到脚,连转个手腕都做不到。 热水刚刚摸过胸口,气血凝聚在上半身,他连喘口气都会出身汗。 “你到底是谁?你想干嘛!” 焦急中,江元斜着眼,恶狠狠的瞪着躺椅上的人。 岁月是把刀,在胡同里没看出来,现在一想,这人就是萍姐那张照片上的生面孔。 “咳咳......小帅哥,你怎么也上这来了?” 开始还没发现,顺着咳嗽声看过去,池子的另一边居然还绑着一个人。 那人慢慢抬起头,一张脸被热得通红。 “萍姐!” “这是你跟我的事,不要牵扯到别人,你把他放了!” 这话显然是跟面上的人说的,江元尝试深呼吸,池子里的水温比温泉馆要高,屋里又密不透风,人在里头待久了,很容易中暑。 萍姐的情况比江元还要差,她个子没对方高,水位已经没过了脖子。 “放了他也不是不可以,但作为交换,你得老实告诉我墓门的线索!” 老鬼从躺椅上起身,大步走到水池边,伸手把萍姐散乱的头发挽到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