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案古董三:骷髅碗 自打结案的那天下雨,银港市一连几天都是暴雨橙色预警,气温迅速降下来。 在一个普通的工作日,某A级写字楼里还亮着灯,白领们这时候还没下班。 深夜十一点过,一个穿着包臀短裙的性感女人从电梯间打卡出来。 外头的雨更大了,她踩着高跟鞋,撑开太阳伞,一脚下去踩在一块松动的地砖上,溅了自己一腿泥。 这个点公交已经停运,地铁则离家比较远,打车得过天桥去对面。 冷风吹过大腿,凉飕飕的,女人夹紧包,闷头扎进雨幕中。 穿过天桥,街道两边的门面还在营业中,她放松了警惕,侧身往一条小巷去。 巷子里有个小卖部,老板是个上了年纪的大爷,偶尔会凑一桌麻将,打到半夜才关门。 今天女人也是看到他那亮着灯才选择抄近路的,从这绕出去再打车,能省二十多块钱。 表面上光鲜亮丽的都市白领,其实工资并不高,扣除房租五险,能支配的金额有限。 脚程的前半段什么事都没有,走过小卖部以后,就有些不对劲了。 风开始加大,女人远远的听到诵经声。 已经快走到巷子尽头,虽然心里害怕,但这时候折回去,又觉得不划算。 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瞎想,女人加快了脚步。 就在距离路口两百米的位置,她突然踩到一只碗,与此同时诵经声戛然而止。 “不好意思,我没看清路。” 角落里隐约有个人影,女人以为是遇到了乞丐,抱歉的弯下腰,把碗给他放回去。 还没来得及起身,一只很不溜秋的手瞬间抓住她的胳膊。 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乞丐身上,女人吓傻了,半天才看清对方剃了个光头,头顶上还有戒疤。 “大师父......” 佛教在国内盛行了若干年,一般人看到和尚,总会本能的放下戒备。 那师父没张口,而是把女人递来的碗端起来,像是要讨要香火。 “那个,我找一下,看看有没有零钱。” 对方是打坐在地上的,女人想赶紧离开这,拉开包,快速拿出十块钱,扔到那个脏兮兮的碗里头。 刚准备走,胳膊再次被拉住,还没来得及回头,下一秒,胸口一疼,一把狭长的刀刺透衬衣和胸罩,完美的落在她的大动脉上。 几乎是一瞬间,血压从刀口喷涌出来,直接飞溅到对面的墙上。 和尚的指缝里全是血,月光照在他脸上,看不到半点表情。 女人身上还有热气,在动脉的血流干前,她拼尽全力抬起手,混合着血和雨,掸没了和尚头顶的结巴。 对方毫不在意气门上的红手印,起身割开女人衬衣的扣子,再沿着刚才下刀的位置,手腕用力,在胸腔里转个圈,紧跟着,一颗热乎乎的心脏,稳稳当当落在刚才看不出质地的碗里。 “第二个,还剩四十七个。” 用雨水把刀和手洗干净,和尚端起碗,贪婪的张大嘴,一口一口把温热的血喝干净,只留下一颗还在跳动的心,大摇大摆离开巷子。 临走他还不忘咂咂嘴,感叹道:“血没有上一个甜,难喝!” 远处的风把旮旯里的杂物吹得到处都是,夜雨伴随惊雷,在黑暗的空中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疮疤。 第二天一早,市局的警车把巷子封死,蒋平安穿着雨衣拨开人堆走过来,在尸体面前站住。 “怎么样?” 墙根处,杜薇薇正在整理勘察箱,听到声音后,抬头道:“和昨天的一样,心脏被摘除了,死因是大动脉割裂失血过多。” 凶手下刀的位置非常准,完全没有给死者反应的机会。 对面围墙上的血被雨洗刷过,样子不在狰狞,已经有人在现场拉起油布,做了基本保护。 死者上衣的扣子在杂种中被找到,连带着她背的挎包,里头的证件和现金一样没少。 这已经是市区发现的,第二具被挖掉心脏的尸体,第一名死者是男性,职业是外卖员,发现尸体的时,他的电动车也在附近。 “两次杀人的手法都是一样的,而且两名死者毫不相干,随机作案的概率很大。” 杜薇薇把碎发挽到耳后,走之前又折回来:“差点忘了,被害人死亡时间是昨晚十一点后的三十分钟内,我在死者的指甲缝里提取到一些杂质,结果得再等会儿。” “行,有事随时联系,回去吧,辛苦了。” 蒋平安象征性的拍了拍她的肩,眼睛却紧盯着巷子出口处的摄像头。 死者的钱包里除了身份证,还有一张工作牌,地址是附近的一栋写字楼。 除了心脏,其余什么东西都没丢,和昨天发现的外卖员一样,都是在深夜遇害。 这条巷子叫朝阳胡同,两边没有居民楼,中间仅有一个小卖部。 看店的人是个老大爷,过去一问,大爷对死者还有些印象。 “你们说文丽啊,她老来我这买早餐,老头我在这条路上住了大半辈子,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 大爷耳朵有点背,说话都是用吼的。 “昨天晚上,文丽跟您打过照面么?” 雨稍稍停了,蒋平安取掉雨衣帽,露出干练的寸头。 “见过,那会儿是十一点过十分,我正准备收摊了。” 碍于大爷耳背,能提供的线索非常少,蒋平安只能在此把目光放到摄像头上。 巷子的出口处有一个户外停车场,说明情况后,车场的管理人员很配合的提供了录像。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在夜里十一点二十五分,镜头里出现了一个乞丐打扮的人,他手里端着一个碗,碗口用衣服盖住,从始至终走得很慢,而且没回过头。 蒋平安截取了这一部分录像,紧急交给技术部处理,二十分钟,收到一张放大还原的图片。 他把图片踹回兜里,一个人走到屋檐下,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江元的电话。 另一头,江元还赖在床上没气。 下雨天人乏得厉害,迷迷糊糊被电话铃打醒,接起来还带着浓厚的鼻音。 “唔,蒋队,一大早找我什么事?” 也不怪江元赖床,这还没到七点,上班族大半都还在睡梦中。 “江元,我给你看一张图片,你帮我参谋参谋。” 蒋平安站到亮出,拿出照片,拍照给人发过去。 收到信息的时候,江元还在打哈切,可看到图片的瞬间,他的瞌睡虫立马散了。 “你从哪弄来的?” “你先告诉它是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