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颜注视双眼汪着泪水的江艳,不知该如何评判这一场血色计谋。
仅凭她一面之词,就笃定江汀是个恶人吗?
当年的事,谁料得准呢?毕竟如今活下来的人……是江艳啊!
她光芒万丈,独占了所有好处,故事结局自然是由她书写的。
不过江艳所说的往事确实很符合逻辑,所有线索脉络一个不差全对上了。
或许她也没撒谎……尹颜想不明白,也不去多说什么了。
她喝了口茶败败火,淡薄地道:“你也不必一副受害者的姿态,要不是你利用高骏勾引江汀,又岂会惹出后续命案?或者,你收敛点夺得所主之位的野心,也能避免这一场血光之灾。江汀固然心狠手辣,那你又岂是个好人?”
尹颜的评价一针见血,一下子就揭开了江艳伪善的假面。
即便她不是杀人犯,江汀的死,她也难辞其咎!
杜夜宸错愕地看了尹颜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他的小姑娘有长进啊,终于不是一昧待人友善了。
杜夜宸顺水推舟帮腔了一把,道:“如今说这些陈年往事,怪伤和气的。你若是咱们这一派的,我们自然会善待你,帮你保守秘密。否则这些阴谋阳谋落得江家人耳朵里,也不够光彩吧?即便是捉风捕影之事,有心人往下深挖一挖,你的花所所主位置,恐怕也坐不实了。”
江艳自然也知晓其中利害,她可不敢招惹这帮亡命之徒。
要是让长辈知道她曾不择手段想夺得所主之位,即便只是算计算计亲生姐妹,也够让人给她盖一个“心狠手辣”的戳子了。
她可不能自掘坟墓!
于是,江艳识时务,急忙攀住了江月狐的手掌,同她谄媚地道:“馆主,你不就是想让我帮你夺回家主之位吗?我代表花所站在你这一边,这还不行吗?”
在权势面前,自然是没什么正义可言的。
江月狐达成心中夙愿,也就不再计较这些陈年往事了。
她温驯地拍了拍江艳的手,帮江艳圆回场子:“嗳,这就对了。自古以来登上高位的人,哪个没用过阴谋诡计?你那点小算盘实不算什么。往后我成了馆主,自会帮你兜底,你就放一百二十颗心吧!”
“多谢馆主!这杯茶,我敬您。”
交易达成,所有人面上都其乐融融,至少装也要装得融洽。
只尹颜看着江艳眉心的那颗观音痣,顿感毛骨悚然。
原来生得慈眉善目菩萨相的人也未必一心向善,很可能是披了一层神女皮的罗刹恶鬼!教人防不胜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