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了!” 唐林都要哭了。 奖金减半是什么概念呢!? 这是每一个陆氏员工都不想面对的情景。 因为,陆氏的奖金真的非常可观!!! 大部分员工都指望着年终的这笔巨额奖金呢!!! 唐林亦然。 他道:“陆总,您身体还没恢复,您靠着自己肯定没办法去见言小姐。言小姐正在气头上,她肯定不会主动来见你,所以大概率,您得下楼去见言小姐。您别说下楼了,您现在就连在这间屋子里走动您都很难办到。相信您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才会吩咐我帮您去见言小姐。” “你已经拒绝了,而且是言辞拒绝,甚至还惊动了教授。” “我错了。” “我可没求你帮忙。” “当然不是您求我帮忙,是我、唐林迫切地想要为陆总分忧。” 陆时许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 午后。 骤雨初歇。 彩虹高悬。 远远瞧着,七彩的拱桥美得跟童话似的。 陆时许趁着教授和管家午睡之机,坐在轮椅上,由唐林推着,来到了言小蹊的房间前。 唐林压低了声音,道:“陆总,其实您没必要避着教授和管家。这别墅里,除了言小姐,谁还敢不听您的话!?” “懒得解释。” “您和言小姐真像啊!” “嗯!?” “您嘴上说着懒得解释,其实是尊重教授和管家。言小姐也是这样,虽然她对伤口的处理更加精准、专业,但她并没有因此低看旁人。当时那场景,您不知道。您伤口恶化,教授寸步不离地守着,我担心出事,请来言小姐。教授见言小姐这么年轻,下意识不信任,觉得我们拿生命开玩笑,还同言小姐讲了一大段大道理。言小姐当时完全可以拿Doctor Angel的身份来压教授,但她没有,反而待教授恭恭敬敬。 她为您重新处理伤口后,并未多说一句话,若非教授自己发现,惊叹于言小姐的医术,我们都被蒙在鼓里。言小姐待人,从不叫人难堪、为难,最难得的是她也从不以自己拥有的东西去讽刺他人的短处。陆总,你们是一样的人。现在网上流行一个词,叫‘世另我’,你知道什么意思吗!?‘世另我’,世界上另一个我。您和言小姐就是对方的‘世另我’,多难得啊!所以,你们一定要好好地呀!” 陆时许:…… 他病了一场,唐林竟成了话痨。 他道:“别啰嗦了!” 唐林笑得贼兮兮地,附在陆时许耳边说了句话。 陆时许:…… …… 男人敲响了房间的门。 叩叩叩—— “我不饿。” “一一,是我。” 沉默。 陆时许呼出一口气,刚想再说些什么,门“砰”地一声被拉开了。 言小蹊看着他,神色带着显而易见的怒,道:“你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卧床休养’?” “嗯,不知道,所以需要言医生手把手教。” 言小蹊:…… 她虽觉得荒唐,可方才有那么一瞬,她的心竟被这幼稚的言语激地紧了紧。 她转身就要关门。 陆时许的手抵着门板。 言小蹊用力与他对抗。 男人忽地发出闷哼。 砰—— 门被合上。 言小蹊靠在门边。 她该不会把陆时许弄伤了吧!? 她贴耳在门板上,却听不到任何动静。 她喊着:“陆时许!?” 无人应答。 “陆时许!?” 依旧无人应答。 言小蹊鬼使神差地拉开了门。 陆时许瞅准时机,立马操纵着轮椅卡了进去。 言小蹊:…… 陆时许道:“你现在推不开我了。” 言小蹊:…… 这男人现在幼稚地可怕! 她不同幼稚的男人一般计较。 她让开路。 男人如愿以偿地进了她的房间。 言小蹊全当他不存在,迅速钻进了被窝。 陆时许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完全不看他,吝啬于分一丢丢的目光给他。 小姑娘全神贯注地看着电影。 陆时许瞅了一眼。 这男主角有他好看!? 这男主角比得上他一根汗毛!? 小姑娘肯定在同他赌气。 陆时许开口,道:“一一,我们谈一下。” “谈什么!?” “我今晚要离开一段时间。” 像是要配合此刻的气氛,电影也出现了卡顿。 房间内忽然就安静了。 言小蹊木然地从枕头下方摸到遥控器,关闭了投影。 她盯着陆时许,问:“说完了!?” 陆时许喉咙滚动,摇了摇头,道:“我会尽快回来,回来娶你。” “呵——” 言小蹊笑了。 她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掖紧被角,反问着:“你现在怎么变得如此厚脸皮!?如此大言不惭!?娶我!?你征求我的意见了吗!?” “一一,我知道你想嫁给我。” “你不知道。”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是我不好,往后我会用余生补偿你。” “我不稀罕你的余生。陆时许,我是个人,不是你想起来就逗一逗、忙起来就可以忘记的宠物。这是你家,你随时都可以离开,倒是我,死乞白赖地住在这里,实在不合适。原本想着,你是我经手过的病人,你还未痊愈,我不能一走了之,那是不负责任。可现在看来,你今夜都能离开这里了,应是教授妙手回春,我倒显得多余。麻烦陆先生出去一会儿,我得换身衣服。你放心,我马上离开,绝不逗留。” 言小蹊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 她趿着拖鞋,站在床边,指了指房门,道:“陆先生,请!” 陆时许忽地感到一阵无力。 他挣扎着:“一一,我们能不能好好说会儿话!?你能不能别生气了?” “我不生气!我没有立场去对一个不爱我的男人生气,我更没有脸去对一个我费尽心思也得不到的男人生气,我更更没有理由对陆氏集团的掌权人、华尔街的商业巨擘、以一己之力挽将倾大厦的男人生气。我只是死心罢了。 陆先生,你待我有恩,我会还你。我言小蹊不是一个喜欢欠人恩情的人。往后你如果有所需要,可以联系吴悦宸。我承诺,我竭尽所能,尽力相帮,直到你觉得还完为止。至于我们俩,以后能不见面就别再见面了吧!我是个小姑娘,再是心如磐石,也不愿时时见着旧爱,挺烦人的,若是叫新欢遇见了,大家都尴尬。”